一股寒意瞬间蹿上脊背,远比《九阴圣经》的反噬更冷。
王垒舔舔嘴唇,长叹口气道:
“哎……都是误会而已,王叔我不会放在心上的,冯睦你不要太放在心上了。”
王垒话里有话,既是说他被李拔山暴揍是误会,也是暗示他今天出现在这里是场误会。
总之,他希望冯睦能把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当作一个误会,就此翻篇,不要深究,也不要放在心上。如果,今天的事情仅仅关乎老同学的父亲,冯睦可能真的就顺水推舟,不再深究了。
他并不是一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人,也不是一个刨根问底的人。
老同学父亲身上藏点秘密,他也不是非要弄清楚不可。
但,事情涉及到了他自身能力的“漏洞”。
[血条诡眼],毫不夸张的说是他安身立命,洞察先机的重要依仗之一。
如今却发现,有人能够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伪造血条数据,完美伪装。
换而言之,就相当于他最信任的系统里出现了漏洞,防火墙被人为的绕过了啊。
他要是不知道也就罢了,可他知道了,就肯定会给系统升级,给自己的这双眼睛想办法打上补丁。至不济,他也得搞清楚这个漏洞的原理、来源、以及还有谁可能掌握,否则,他以后睡觉都得睁一只眼,喜好梦中杀人了。
为此,冯睦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对王垒严刑逼供。
他要让王垒“心甘情愿”地坦白,最大限度地保证对方口供的真实性和完整性。
因此,听到王垒用“误会”二字轻飘飘地带过,试图就此打住。
冯睦心头掠过冰冷的哂笑,但面上却笑的更加温和体谅,仿佛真的极好说话,准备就此揭过。他笑着摆了摆手,语气轻松:
“王叔且放宽心。我冯睦虽然年轻,但一向心胸宽广,尤其是对自己人,向来是不计较这些小事的。我跟王建是好同学,好兄弟,情同手足,您就也是我的长辈,您说是误会那肯定就是误会。”冯睦目光坦然地看着王垒,斩钉截铁道:
“您身上若有些……不便为外人道的秘密,或有难言之隐,我绝不多问。”
这番话,堪称体贴入微,善解人意到了极点。
王垒心头稍稍一松,他没想到冯睦竟然如此“豁达明理”,一连说了三个好字。
“冯睦你放心,我身上是有点秘密,但不告诉也是为了你好。
而且你既是我儿子的好朋友,我对你自然没有任何恶意,今天发生的一切,真的就只是一连串不幸的巧合和误会,我保证!”
他急于表态,语气诚恳。
冯睦脸上的笑容更加亲切自然,他点了点头,仿佛完全接受了这个说法。
话锋却极其自然地一转,像是纯粹出于对老同学的关心,问道:
“王叔不必多说,我相信您,不过,我有点好奇……您身上的这些……呃,情况,王建他……知晓吗?”
王垒闻言,沉吟了片刻。
他脸上的表情极其复杂,混合着对儿子的担忧,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以及长久以来习惯性的伪装。他咳嗽了两声,声音又恢复了在焚化厂时那种有气无力,带着肺痨病人特征的虚弱感,叹息道:“王建他性格懦弱忠厚,说难听点,就是没什么大出息,也没什么特殊的天赋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