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母亲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一朵盛开的菊花,眼角眉梢都透着得意和欢喜。
但嘴上,她还是要谦虚几句:
“有啥羡慕的,我儿子不也是你外甥吗?若不是你一直帮衬,把他从小也当半个儿子养着,我一个人哪里能把他拉扯大?”
这话说到了舅舅心坎里,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那口气里,有对往事的回忆,有对姐姐的怜惜,有对自己这些年付出的感慨,也有一种“总算没白疼这孩子”的欣慰。
他低下头,拿起茶杯,大口喝掉了半杯茶。
茶水有些烫,但他不在乎。
郑耿在一旁,没有附和,也没有反驳。
他安静地坐着,看着舅舅那喝茶的侧影,看着母亲那骄傲的笑容。
然后,他低下头,换了一根干净的勺子,将手里已经打开的鱼罐头,一勺一勺,一口一口,慢慢吃掉。当舅舅的面,把他带来的心意,一点一点吃进肚子里,消化成自己的一部分,这比说什么都管用。舅舅放下茶杯,然后对着郑耿关切道:
“小耿啊,工作固然重要,但九区治安不是很好,晚上出门一定要注意安全,平时工作也一定要注意休息。
你是你妈的骄傲,也是舅舅的骄傲,可不能有任何意外哦。”
郑耿擡起头,迎上舅舅的目光,笑着应下:
“舅舅放心。”
舅舅点了点头,又聊了些家常。
问了问姐姐的身体,说姐姐最近气色不错;说了说自家不着调的儿子最近又闯了什么祸,把他气得够呛;还说了说邻居家的事,说是个可怜人,为了帮儿子,把房子抵押给银行了,还跟老伴儿一起在医院吞药了。
母亲在旁边听着,偶尔插几句话,偶尔附和着笑笑。
客厅里的气氛,温馨而平静。
聊了好久,舅舅才看了眼墙上的挂钟。
“哟!”舅舅惊讶地叫了一声,“都这个点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服,整理了一下衣摆:
“行了,我回去了。”
他看向郑耿和姐姐:
“你俩下周末记得来家里吃饭,到时候咱舅俩好好喝一杯。”
他顿了顿,补充道,语气里带着一丝请求:
“你到时候也帮舅舅好好教育教育你不着调的弟弟。那小子,就听你的话。”
郑耿一口答应:
“好。”
他站起身,将舅舅送到门口。
等电梯门打开,舅舅走进去,转过身,对着郑耿挥了挥手。
电梯上的数字开始跳动--15、14、13、2……
直到数字停在“1”,不再跳动,郑耿才转身走回屋子里。
母亲正一脸慈爱的看着他,像在看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
她开口,语气轻柔:
“小耿啊,你舅舅脸皮薄,有些话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咱们做人要感恩,要讲良心,你舅舅算是咱们家的恩人。
前些年,若不是他一直帮衬,咱们娘俩的日子,不知道要多难熬。”
她顿了顿,继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