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可是!”
苟信的声音骤然降温,脸上的笑容没有消失,但他手上的力道同时加大,五指微微收拢,掐在元奎肩胛骨的缝隙处,不疼,却足够传达一个无声的警告,
“作为同事,我们要相信刘蝎队长的判断。”
苟信不给他任何反驳的机会,手掌从他肩上移开,在空中拍了两下,像要拍掉什么不存在的灰尘,然后朗声道:
“正好,我这里还有点其他事情,需要一大队帮我处理一下。”
元奎的拳头在身侧攥了又松,松了又攥。
换作之前,元奎必然不会答应,但如今,苟信已经是代理司长,他不得不低头服从命令。
他莽归莽,骨子里却终究是个讲规矩的人。
不管心里多不痛快,上下级就是上下级,命令就是命令。
他松开拳头,肩膀微微下垂,从鼻腔里挤出了一声沉闷的“是”。
几分钟后,苟信交代完额外任务,打发走元奎和一大队的骨干,领着郑耿穿过走廊回到了司长办公室。办公室的门在两人身后合拢,门锁哢哒一声扣死。
郑耿脸上的肃穆和镇定在门关上的瞬间便剥落了,他脸色一沉,压低声音道:
“苟信,你一”“
苟信坐回椅子上,身体微微后仰,让椅背的阴影吃掉了他半张脸。
然后他擡起眼,隔着宽大的红木桌面看向郑耿,眼神微冷。
郑耿呼吸一窒,皱了皱眉,心里烦躁:“这家伙怎么一升职就跟变了个人似的,现在是你摆官架子的时候吗?”
他强压下蹭蹭往上窜的火气,沉声道:
“苟司长,我不知道你跟那个叫刘蝎的队长,有什么矛盾?
但兹事体大,容不得任何一点纰漏,你光叫一个三大队过去,万一让杜长乐跑……”
苟信打断郑耿,毫不客气道:
“你不了解刘蝎,那个女人是个疯子,其他大队的人也在,只会影响她的发挥。”
郑耿的眉头锁得更紧了,嘴唇翕动着,显然没有被这个理由说服。他张开嘴,还要再说。
然后,就听苟信冷笑一声道:
“何况,杜长乐早就不在隐门机动部了。”
郑耿愣住,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来,顺着脊梁骨一节一节地爬到后脑勺。
“你说什么?不对,你是如何知道的?”
苟信没有回答,他擡起右手的食指,朝郑耿轻轻勾了勾,示意他附耳过来。
郑耿的烦躁这时候已经烧到了临界点,却仍被一团更浓更重的疑惑压着。
他咬了咬牙,快步绕过办公桌,走到苟信身侧,弯腰,低头,把左耳凑到苟信嘴边。他倒要听听,这家伙究竞在故弄什么玄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