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速读谷

菜单

走廊两侧墙壁上残存的灰泥被震得簌簌往下掉,粉尘扬起一片。

声波在狭窄的走廊里反复弹射叠加,几个跑在最后面的白面具被这道夹杂着内劲的吼声灌进耳朵,耳膜当场穿孔,耳朵里流出血来。

他们脚步一乱,脚底在血泊中打了滑,一个接一个地摔倒在地上,手忙脚乱地爬起来,头也不回继续往前跑。

刘蝎眼瞳冒出红光,眦牙狞笑:“都叫你们别跑了!!!”

刘蝎气到极点,手里的刀刃猛地一震。

下一瞬,刀刃上原本残存的血珠,在红光中剧烈地跳动了一下,在零点一秒内全部渗入了刀身,一滴不剩。

像水滴落在干涸的沙漠里一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个痕迹都没留下。

紧接着,刀刃的表面,原本灰白色的钢材上,开始浮现出一层暗红色的纹路,像是血管般蜿蜒曲折,带着让人本能感到不适的生命感。

纹路从刀柄开始出现,然后沿着刀身向刀尖蔓延,速度不快不慢,像是一条看不见的蛇在钢材的下面游走,所过之处留下暗红色的痕迹。

纹路的分支越来越细,越来越密,从主脉分出支脉,从支脉分出更细的末梢,最终铺满了整个刀身。那些细密的纹路在微微搏动。

一下。

一下。

又一下。

像是一颗心脏在跳动,像是有某种活的东西在刀身里流淌,让这把刀突然之间从一件死物变成了一件活物。

刘蝎垂眼看着手中的刀,眼底的红光在刀身的映照下变得更浓了。

她再也没有藏着掖着的打算了。

她脚下的地面猛然炸开,水泥碎块和血泊一起被掀飞,鞋底接触的地面炸出一个凹坑,坑底的裂纹向四面八方延伸。

脚边半凝固的血泊往四周硬生生挤开,血花溅起半人多高。

她的速度快到了一个新的层次,比之前翻了数倍不止。

身体在空气里拉出一串残影,每一个残影都是她在不同位置的定格,每一个定格都清晰得像一张照片。第一个残影是她蹬地的瞬间,身体前倾四十五度,鞋底刚刚离地,鞋尖还带着一蓬溅起的血花。第二个残影是她在半空中,刀已经举过了头顶,刀身上的暗红色纹路在这一刻亮得像烧红的铁丝。第三个残影是她落地的瞬间,双脚尚未站稳,刀锋已经劈下的轨迹在空气里留下一道暗红色的光痕。第四个残影是刀锋切过第一个白面具身体的瞬间,血从伤口里喷出来,在空气里形成一道弧线。一连串的残影在走廊里排成了一条直线,像连环画里一帧一帧的画面,从起点一直延伸到十几米外。走廊两侧的墙壁上,那些残影投下的影子层层叠叠,看起来像是有十几个人同时在奔跑。

她手中的刀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长了。

不是错觉,是真的变长了。

刀身像是活过来了一样,从刀柄处向外延伸,像是某种节肢动物的肢体,从关节里一节一节地向外抽出,每一节都比上一节细一点,长一点,接合处有一圈细密的纹路,在红光中若隐若现。

刀尖变得又长又细,像一根被拉长到极限的钢条,最尖端的地方细得像一根针。

锋利的边缘在空气中切割出尖锐的啸叫声,那声音不像是金属破空的声音,更像是某种东西在尖叫。啸叫声在走廊里来回反射,和远处传来的惨叫声混在一起,形成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声场。刀尖蜿蜒甩动,像一只蜿蜒变形的蝎子,从刘蝎的手中弹射出去,从后面咬上了几个跑得最慢的白面具。

那几个白面具甚至没有感觉到疼痛。

他们只是觉得后背突然一凉,像是有冷风吹过脊背,凉飕飕的,很舒服。

然后,他们发现自己正在向前倾倒。

上一页目录下一页

相关小说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