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她站在一幅图案前,盯了半天,眼窝里的红光把每一个线条都照得清清楚楚。
然后她满意地点点头,往下一幅走。走了三步,回头一想……
刚才那幅图画的是什么来着?
脑子里一一不,颅骨里一一空空如也,像被人用抹布擦过了一样干净。
“怎么回事?我怎么记了前面的忘了后边的,记了后边的忘了前面的……记不住,根本记不住!!!”刘蝎烦躁地擡起骨爪,狠狠地痛击自己的脑壳。
“哢哢哢哢”
指骨敲在颅骨上,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声响,像有人拿筷子敲一个空碗。
她把指头塞进颅骨里,在里面搅了搅,想看看自己脑子里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哦。
空空如也。
淦!
刘蝎把骨指从眼眶里抽出来,沉默了片刻。
记[诡形]图太认真,刘蝎都差点忘了自己没脑子了。
可变成骨头架子之前的事情,她却都分明记得,就很诡异,有点像是……骨年痴呆的感觉。可我才三十来岁啊!
离开自己脑子的第一天,想它了。
霎时间,刘蝎有种空入宝山而不得的感觉。
明明满墙都是宝贝,明明伸手就能摸到,明明眼睛就能看到,可她带不走,记不住,像是一个饿鬼站在满桌的食物面前,看得见,闻得着,就是吃不到嘴里。
这种痛苦比饿肚子还难受一万倍。
她咬咬牙,下颌骨发出嘎吱嘎吱的摩擦声。
她放弃一幅幅观看[诡形]图了,开始加快脚下的步伐,朝走廊尽头走去。
哢。哢。哢。哢。
骨脚踩在骨制的地面上,发出急促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来回反弹,一声叠着一声,像有无数个人跟在她身后一起走。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五分钟。
十分钟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