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而言之,除非符文索链能在瞬间同时穿越空间,将这座宫殿里的所有茧以及命运基地里所有的茧全部同时打爆或锁缚住。
而且这还得确保,除了这两个地方之外,其他地方再没有任何茧遗落。
否则,茧便是近乎不死不灭的。
作为命运的首席科学家,茧能不能打不好说,但若是不想死,那第十二席恐怕就是命运里最难杀的那一位。
至于这些虫茧是何时种下的?
当然是茧从迈入这里的第一时间就种下了。
作为科学家,随时随地在自己到达的地方,通过呼吸传播,先种下克隆自己的虫茧,不是基操吗?茧都不需要刻意施术,他的每一次呼吸,呼出的气体里就携带着肉眼不可见的虫卵孢子。
至于,你说为什么没被发现?
没决定激活虫茧前,那肯定不能让人发现,虫卵会伪装成普通的灰尘,不发光不发热不散发能量波动。这是科学家的保密意识。
懂否?
于是,成百上千个茧从每一颗虫茧中走出来。
或者站在地上,白大褂的下摆拖过满地黏稠的虫液,发出滑腻的拖拽声;
或者倒立在穹顶,白大褂向下垂落,纹丝不动,仿佛重力被彻底翻转;
或者悬空立在空气之中,脚下铺了一层虫尸堆砌的阶。
全部都是一模一样的白大褂,一模一样的面具,一模一样的充满智慧的眼神。
然后,所有的茧同时擡起下巴,隔着面具同时开口。
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层层叠加,共振成低沉而均匀的声浪:
“你瞧,我就说你比其他的神明的钥匙锁要弱得多,你还不承认?”
符文索链僵在半空,锁链末梢抖不停:……”
气抖冷。
李绛仙却是忽然莫名地想笑,他硬生生憋住了,团战还没打完,可不敢喷队友菜逼。
巨大的骨门外。
林越整具骨架呈一个扭曲的大字型,四肢张开死死贴在门板上,颅骨侧过来,颧骨压得门板上的骨纹都印在了上面,仿佛恨不能把自己融进骨头里。
沈莺单膝跪在门框边,侧耳倾身,颈骨拉出一个好看的弧度。
陈虎下巴骨贴着门缝,试图从那一丝缝隙里偷窥见什么,尽管那条缝连根头发丝都塞不进去。剩下九具骨头架子,有的蹲着,有的挂着,有的叠罗汉似的摞在一起,俱都以古怪的姿势趴在门上,通过骨头的共振去捕捉门内的动静。
门太厚了,根本听不清。
但架不住里面打得太过激烈,说一句天翻地覆,毫不为过。
可不是嘛,白色的骨殿都快被蛀成漆黑的虫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