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消息,狱警先逃了,谁来保护我?
没了符文索链的束缚,李绛仙感觉自己像被剥了壳的蜗牛,浑身裸露在危险的空气里,毫无安全感可言更可怕的是,对面还站着一群操控他祖宗遗骸的变态科学家。
他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胸口,断指还安静地躺在骨迷宫的深处,可他的心脏却已经快从嗓子眼儿里蹦出来了。
“我……我也得赶紧逃!”
“可我该怎么逃啊啊啊啊!”
成百上千个茧将他死死围在中央,面具后面一模一样的眼睛像一排排冰冷的钉子,齐刷刷扎进他的身体,钉住他的脊背,钉住他试图后移的脚跟。
他浑身颤栗,真的连一根手指都不敢动。
脑子里嗡鸣一片,颅骨内的脑浆像被丢进了离心机,疯狂旋转,转速快得颅骨都在发烫,几乎要冒出烟来。
几百年来,他用了无数个日日夜夜策划越狱,幻想过一万遍自由之后的第一件要做的事。
可他从没想过,会有人突然闯进来劫狱,更没想过,他的狱警竟然丢下自己先吓跑了。
这跟他计划好的剧本完全不一样,他压根没有应急预案啊。
李绛仙急得几乎要咬碎后槽牙,可越是急,脑子里的齿轮就越卡死,绞成一团,连一个像样的念头都碾不出来。
“这下没东西打扰我们了。”
成百上千个茧同时开口,同时齐齐一挥手。
黄泉路裂缝的边缘像被拉拢的幕布一般无声合拢,厄尸鬼神的庞大身影被合拢的黑暗推回,八条手臂逐一收回裂缝之内,暗红色的锁链从掌心融化回液态的血光,像退潮一样消散在空气中。
“阿啦啦啦,这条神明的钥匙锁,比我以前见过的都要弱一点。不过聪明倒是够聪明的,不然我也不好吓跑它咧。”
李绛仙僵在原地,连思维都停摆了半拍:“???”
茧们齐刷刷向前迈出一步,包围圈收紧了一圈,心情愉悦地解释道:
“厄鬼封禁,我也是第一次用,效果到底怎么样还真不好保证。万一不能封印它,不就麻烦了?它自己直接逃了,倒是省得我再想其他办法。”
李绛仙的嘴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好几下,终于在愤怒中找到了声音:“你怎么能……怎么能骗人呢?”
茧认真地纠正:
“我没骗人,它只是一把锁而已。”
底下的刘蝎听到这儿,骨爪啪地一拍肋骨,恍然大悟般点头如捣蒜:
“没错,命运才不骗人。而且这也不叫骗,这叫虚张声势,是一种智慧的体现,祖师爷你就好好学吧。”
尽管李绛仙此刻终于明白,茧刚才不过是虚张声势,可他依然绝望地看着步步紧逼的包围圈。锁是上当了,但它好歹能逃掉。
他呢?他陷入重重包围,逃不掉,根本逃不掉!
所以,苦等了几百年,一朝脱困,结果就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