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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读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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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地是平的,空无一物,没有任何可以藏身的地方。

我站在地上,像一只被钉在黑色桌布上的蚂蚁。

当血月里的目光落在我身上的瞬间,我整个人就僵住了,动弹不得。

接着我脑子里浮出一个声音,声音不断在重复一个问题。

“你在哪?”

我感觉脑子都要炸掉了,脑浆像是要活过来,从我的鼻孔里涌出来,眼眶后面的神经突突地跳着,眼前的白光一片一片地炸开。

我的嘴唇自己动了,牙齿张开条缝,迫不及待地一个“我”字已经抵在了齿尖上。

可每次噩梦进行到这里,我胸口的骨珠猛地一震,将我从噩梦中惊醒过来。

是的,自从找到了指骨的指引,我胸口的骨珠也似重新充上了电,又上线了。

不知道是不是指骨在汲取我生命力时,偷偷分给了骨珠一部分。

这个问题,同样被我忽略了。

我甚至不记得,那段时间,我做过多少次同样的噩梦。

我唯一清楚记得的就是,每一次惊醒时,我都汗流浃背,心有余悸。

我不敢想象如果我在梦中回答了提问的声音,我会发生什么。

声音的主人会是血月上那枚眼睛的主人吗?

池在月亮里?

池不会就是指骨的主人吧?

池会从月亮上下来找我吗?

我擡头望天,头顶是被死气吞没的黑暗,月亮早就消失了,太阳也消失了。

我第一次无比庆幸一一月亮消失了,真好啊。

除此之外,我还会重复做另一个梦。

通常是在噩梦后不久,跟噩梦互相交替着,有种诡异的默契。

好在第二梦不是噩梦,梦里没有血月和眼睛,只有一个温暖而熟悉的男人。

在第二个梦里,我每次都会看见蓝水镜。

他通常会站在一条河的对面,河水是晶莹剔透的,河床底部铺着一层白净的卵石,水流哗哗的淌过去,不断泛起波纹涟漪,有点像是电视信号不好时的闪烁。

他依旧穿着我记忆里的白大褂,却没了脏污,脸上的眼镜也完好无损,没有斜贯的裂纹。

他隔着河望着我,嘴唇翕动着,好像在说什么。

水流的声音明明不大,却盖过了他的嗓音,我只能注意观察他的口型。

每一次,他都会在梦里不断对我重复三个字:“快、点、逃。”

我想,这是他死后的灵魂在提醒我快点逃离这个即将发生大恐怖的世界吧。

他真是个善良的好人,哪怕死了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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