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十年自助大餐,这才刚吃了一口啊!
刘蝎此刻没空也没心思去安抚队员们受伤的心灵,头顶粘稠沉重的泥浆携带着惊人的重量,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每一根骨头都在重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碎裂。
巨大的负荷让她忍不住在心底抱怨:“祖师爷,你就不能像接我来的时候一样,把我们都裹在骨爪里吗?”
如今李绛仙与刘蝎共用一副骨架,心声自然可以在同一频道上畅通无阻地交流。
李绛仙的声音在她意识深处响起,带着几分被揭了老底的窘迫,声调都有些发虚:
“徒徒徒徒徒孙,祖师爷我如今被毁了骨身,只剩颗稀薄的残魂,万千诡形尽付东流,哪还有从前那等威能?”
他顿了顿,语气软了几分:
“往后祖师爷想要恢复,还得靠徒徒徒徒徒孙你的配合。不过你且放心,此过程中必然少不了你的好处。
往后咱俩……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要同舟共济啊。”
这话说得恳切,姿态放得极低。
李绛仙夺舍失败,拿刘蝎没有办法,只能迅速软化态度,主动示之以弱,并毫不吝啬地诱之以利。祖师爷的惊世智慧还在发力!
他一面说着,一面暗暗盘算着往后如何一步步拉拢徒徒徒徒徒孙,毕竞如今他只剩残魂一缕,想要恢复实力,确实离不开这具白骨躯壳的配合。
刘蝎沉默地攀附在湿滑的骨刺上,眼窝里的鬼火晦暗不明,也不知道将这番话信了几分。
但她没有再多问,只是在心底要把祖师爷完完整整上交给组织的念头,愈发迫切了。
李绛仙得不到回应,便只当这徒孙已经默许了,他心头竟还生出了一丝欣慰:
“这徒徒徒徒徒孙虽然性子冷了点儿,但还是蛮好说话的。也罢,之后我要恢复实力,的确还得靠她这幅骨架壳子。
这中间,真要给她些甜头尝尝,也未尝不可。”
约莫一刻钟后。
前方的骨爪仿佛撞上了某种无形的边界,随即猛然发力,掌骨箕张,将厚重粘稠的泥沼硬生生撕裂开一道口子。
巨大的白骨手臂在空气中猛地一震,借着这股强大的反震力道,刘蝎与身后一众队员齐声低喝,齐齐松手,高高跃起,脱离了骨臂。
刘蝎在半空中一个翻折,白骨脚掌踩在泥沼表面飞速奔行,黑泥在脚下荡开一圈圈涟漪,每一步踏下去,泥面都像水波般向四周扩散开去。
身后的队员们紧随其后,一长串白骨在泥沼上狂奔如履平地,踏着飞溅的黑浆,连成一条蜿蜒的线,冲向泥沼边缘。
奔出数千米后,脚下的泥沼逐渐变得稀薄,黑液的粘稠感一点一点褪去,最终干涸成灰白色的硬地。刘蝎猛地顿步,脚掌骨板死死扣住地面,脊椎一挺,稳住身形,随即回头扫了一眼。
“出来了!”
“我们出来了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