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也有一部分年轻人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眼睛亮得不正常,正聚在一起低声交谈,声音压得很低,像怕被什么人听去。
这种人显然是第一次来的新人,心底还抱着种种不切实际的幻想,把隐门当成了通往进步的通道。“这些炮灰,不知道这次能回来几个。”
罗辑在心里默默想着。
曾几何时,他也是这些“炮灰”中的一员。
第一次下隐门时的激动和愚蠢,现在想起来还历历在目。
他心头涌起一阵复杂的感慨:“好在我活下来了,归根结底是「主’赐予了我力量,给了我死中求活的机会!”
张璃釉站在罗辑旁边,没他那么多感悟。
她对隐门本身只有纯粹的好奇,以及十分期待能在里面找到更多镜子一样的宝贝,快速提升自己的实力,早一日找冯雨槐报仇。
张璃釉低头看了眼时间,眉头微蹙:“你说的那个人不来了?”
罗辑正要回答,余光忽然捕捉到一个朝这边快步走来的人影,他目光顿时一凝。
“没迟到吧?”
陈锋锐在罗辑面前站定,他额角挂着一层薄汗,像是跑了一段不短的路。
罗辑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嘴角缓缓裂开,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容。
“没有,时间刚刚好。”
签字的过程比罗辑想象中要快得多。
一张折叠桌孤零零地支在驻地门边的阴影里,桌腿是锈迹斑斑的钢管,桌面铺着几张印刷粗糙的表格,边角被风吹得卷了起来,用一个搪瓷水杯压着。
合同擡头是“拓荒协议”四个字,正文密密麻麻全是统一印制的条款。
负责登记的士兵坐在折叠椅里,制服领口松了两颗扣子,他头也不擡地把表格往前一推,又从抽屉里摸出两支签字笔扔在桌面上,笔滚了两圈,被张璃釉伸手按住。
“姓名,填表,按手印。”
士兵的声音像在背课文,语速飞快,显然这句话他已经重复过几百遍了。
“下十次隐门,每次记一点功绩点,满十点可以申请转编或者兑换物资。
伤亡自负,兵团概不负责,明白了就签字。”
张璃釉拈起笔,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表格。
纸张上的条款印得密密麻麻,字体小得像蚂蚁排队,行间距挤在一起,起来眼睛发酸,怎么看都像是故意让人看不清楚的。
她倒也没太仔细看,翻到最后一页,在签名栏里写下自己的名字,然后食指蘸了一下印泥,在旁边按下一个鲜红的手印。
陈锋锐排在她后边,同样没有多看那些条款,翻到末页,签下自己的名字并按了手印。
士兵收走两份合同,核对了一下签名,盖了章,然后递过来两枚临时的身份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