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清璃看到此处,心中满是无奈。
母亲明里暗里,皆是催子之意,甚至怀疑起了沈天的生育之能。
她目光下移,看向笺纸后半段:
“另有一紧要事,需吾儿转告婿知,汝祖父受汝伯父沈公密托,有一件于婿至关重要的古宝需亲手交付,盼婿能亲至墨家一行。 此物与“九阳天御'功体渊源极深,可融入其本命,增益根基,事关婿之道途根本,万勿轻忽。 “
”又,族中已集齐材耗,拟于半月内重炼“天机神傀'。 此次由汝二叔公主持,汝父协理,诸位长老辅佐,望能功成。
若成,则吾家复有镇族重器,可保数十年安宁。
前两次炼制,核心部件皆于微符刻录时冰火失衡而损毁,汝父与二叔公深以为憾。 此番准备再三,信心颇足,言称已窥得几分关窍。 吾儿若近期得暇归宁,亲历此等古傀重铸之盛事,于汝之炼器造诣,必有莫大诡益。 “
墨清璃眉头蹙得更紧。
天机神傀? 此物若成,确可做墨家的镇族之宝!
然而此物核心炼造极难。
据说得以“天铸神工'为本命,冰火铸元大法功体与辅修两仪归元剑俱至四品真神境,方可以精微剑意调和冰火,刻录那繁复如星海的微小符文。
父亲与二叔公前两次失败,症结都在于此一一剑意未至真神境,心念难以臻至纤毫入微之境,自然无法驾驭那冰火相冲的狂暴力量。
族里已经连续失败两次,损失银钱近十六亿,现在又要做第三次尝试?
墨清璃看着信中“信心颇足',”已窥得几分关窍'几个字样,心里稍稍安心。
想来目前他们是有一定把握的,否则即便以墨家的家大业大,也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她心里也生出几分期待,既盼着娘家安好,也想亲眼观摩乃至参与这等古傀重铸,这确对她的炼器之道裨益无穷。
只是沈堡备战正急,夫君正需人手,此刻离去,不太妥当。
墨清璃轻叹一声,将心中纷乱的思绪与信笺一并仔细折好,收入怀中。
她起身推开房门,走出小院。
时近傍晚,沈堡却是人声鼎沸。
远处校场上火光通明,隐约传来练的呼喝声与金铁交鸣; 堡墙之上,巡逻卫队甲胄铿锵,脚步整齐; 更远的工坊区,尤其是她的神璃堂,那炼炉黑烟嫋嫋,锤锻之声断续传来。
整个沈堡,都笼罩在一股冲天而起的金戈之气中。
一到处都在备战。
墨清璃仰头望向北方天际。
那里是临仙方向。
此时临仙府城防线摇摇欲坠,战火已烧至泰天。
夫君近日调兵遣将,增筑堡防,囤积粮草,炼制军械,皆是为应对即将到来的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