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助的声音冷得像冰。
“阴沟里的老鼠,以为用这种低劣的谎言就能动摇我?”
他上前一步,写轮眼中的勾玉加速旋转。
“宇智波的内部事务,轮不到你这种藏头露尾的东西置喙。”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再次前冲!
这一次,斗篷人没有躲。
苦无的刃尖毫无阻碍地刺穿了斗篷,然后穿了过去,像是刺进了一团粘稠的雾气。佐助的手腕一沉,整个人因为惯性向前踉跄半步。
斗篷人的身影在他身侧凝聚,漆黑的手按在了佐助的肩膀上。
“去查查看吧。”
声音直接钻进了佐助的脑海。
“看看什么是真实,什么是谎言。看看你所以为的家族,到底还剩下什么。”
“等你想要见到世界的真相之时,我们会再见的,宇智波佐助。”
那只手松开了。
斗篷人的身影如同滴入水中的墨汁,迅速扩散、变淡,最后消散在林间渐浓的阴影里。
脚步声从林外传来,急促而整齐。
佐助转过身。
三名忍者出现在小径尽头,他们都穿着警务部分部的墨绿色马甲,臂章上是四角星环绕木叶徽的标志。
“刚才这边有爆炸声和火光——”
为首的是个日向一族的青年,白色的眼睛在看见佐助时微微一顿。他扫视了一圈周围焦黑的痕迹、树上钉着的手里剑,最后目光落回佐助身上。
“你是……宇智波佐助对吧?”
佐助沉默地点了点头。
“发生什么事了?”另一名犬冢一族的忍者问道,他身边的忍犬正警惕地嗅着空气。
“……有可疑人员。”佐助听见自己的声音,比预想中平静,“在交手后逃脱了。”
“可疑人员?”日向青年皱眉。
他当即抬起双手,在胸前结了一个简单的印。白色的瞳孔在扩散,视野穿透树木、泥土、岩石,将整片林地区域纳入洞察。
几秒钟后,他摇了摇头。
“没有发现踪迹。对方很擅长隐匿,或者……有特殊的遁术。”
他看向佐助,语气稍微缓和了些,但依然带着公事公办的严肃:“即便是宇智波的天才,在这个年龄独自应对不明敌人也还是太早了。下次遇到这种情况,请优先发出警报信号。”
“如果你出事的话,我们没法跟你的父亲还有哥哥交代。”
是关心,是职责所在,是任何一名警务部队员面对村民,尤其是未成年村民时都会说的、理所当然的话。
但佐助听着,却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胸腔刺了一下。
他垂下视线,看着自己手中那把苦无。刃面上倒映自己那双尚未关闭的、深红色的眼睛。
“我知道了。”
他没再多说一个字,将苦无收回忍具包,转身朝林外走去。
日向青年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看着他的背影,对同伴做了个收队的手势。
林间的风又吹了过来,带起焦土的余味。
佐助沿着小径往回走,脚步不慢,却也不快。
他的脑子里很乱。
那些话本该左耳进右耳出。
可它们偏偏卡在了某个地方。
父亲。
哥哥。
暗部的监牢。
宇智波的族人。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