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压低,带着一丝凝重:“明日的仪式,关乎吾主神国的降临,不容有失!但丰收母神的那群鬣狗绝不会坐视不理,即便我们今天下午成功将他们的大部分力量引向镇外,并埋下伏击,也不保证能把那群精锐的性命全部留下。”
虞幸明知故问地插话道:“等等,你的意思是,真正的仪式地点在镇内?而镇外是你们故意抛出的诱饵?”
“没错,因此,教堂留守的人员,逃回镇上的教会幸运儿,以及那位被我们暂时压制住的大主教,依旧是潜在的麻烦。”
虞幸目光微动,精准表现出讶异:“暂时压制?我昨夜才刚见过他,他除了疲惫之外没有任何不适。”
迪菲特与艾文交换了一个眼神,由迪菲特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计谋得逞的得意:“这要多亏了我们多年来的布局。那位在教堂地下档案室接见你们的‘大主教’,其实是个冒牌货,她的真实身份是教会中一位侍奉多年的老修女,也是我们早已埋下的一枚暗棋。”
“老修女……”虞幸早有猜测,或者说一照面其实就已经通过那股鹅肝似的食物香味认出了她,他还是装傻,“是那个在天使池子边和我搭过话的蒂安修女?”
“是她,那时她来找你,同样也是密教的任务,我说过,我们早就在注视你了。”迪菲特哼笑一声,“不过,你已经加入我们这件事蒂安并不知情,除了我和艾文,只有大祭司知晓一切。”
“好吧。”虞幸耸耸肩,“我见过那位大主教,他的力量深不可测,而且对密教有克制吧,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迪菲特立刻不嘻嘻了,他隐约露出一丝无奈与忌惮:“红袍大主教确实是约里克夫最棘手的存在,坦白说……我们无法杀死他,甚至无法长时间囚禁。他的力量与母神联系太过紧密,强行击杀或囚禁,必然会引发母神神力的强烈反噬和注视,那对我们而言是灭顶之灾。”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变得严肃:“我们所能做的,是趁着他对内部渗透尚未完全警觉,利用老修女的身份便利,结合我们所能调动的最大限度的古神之力与密教秘法,布下一个强力的压制结界,暂时隔绝他与外界的联系,尤其是阻止他向约里克夫镇之外的母神教会,乃至其他正神势力求援。”
“这种压制能持续多久?”虞幸问。
“最多三天。”艾文回答得很干脆,嘴角勾了勾,“而且代价巨大,维持结界的几位核心成员几乎无法分心他顾,三天之后,无论仪式成功与否,结界都会失效。如果我们失败了,愤怒的大主教和他可能召来的援军,将是我们必须面对的可怕后果,不过——”
“我们当然不会失败!等到吾主的神国在约里克夫降临,大主教那个老东西也会被吾主吞噬!”
虞幸立刻明白了他们为何如此急迫,非要在这种关键时候替换大主教,甚至不惜暴露老修女这颗重要棋子也要在此刻铤而走险。
“所以,你们选择在这个时间点动手,是因为……我们从恐怖之城带回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