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祭司实力强大,是密教绝对的核心人物,精神领袖,可惜大祭司做事从来不和他们这些地位高的密教徒通气儿,导致有时候他们只能猜。
她没有继续追问,只是又叹息一声:“希望如此,愿母神庇佑他们。”
“赞美母神。”曾莱附和了一句,微微躬身,然后转身离开,重新走向大厅中的人群。
转身的刹那,他脸上那点担忧迅速褪去,眼神平静。
蒂安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转而去思考别的事,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思量。
曾莱的回答听不出什么问题,但她总觉得……这些调查员似乎知道得比表现出来的要多,不过,只要不妨碍最终仪式,暂时也由他们去了。
艾文已经出去查看,大祭司那边……应该也不需要担心。
她重新将目光投向下方黑压压的人群,维持着大主教的庄严姿态,心中却开始默默计算着时间。
距离傍晚六点,越来越近了。
……
虞幸在哪儿?
虞幸在芙奈尔的庄园,二楼客房。
他睁着眼睛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繁复的石膏花纹已经有一阵子了。
下午,窗外阳光明亮,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几道清晰的光斑。
空气里弥漫着庄园特有的混合了昂贵香氛的气息,安静得能听到远处偶尔传来的、仆人们刻意放轻的脚步声。
他肩头的绷带下,哪怕刻意压制了诅咒之力的自愈能力,伤口也已经几乎感觉不到疼痛,密教那污秽却有效的药膏加速了愈合过程,只留下一种新肉生长的轻微麻痒感。
他躺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坐起身,动作牵扯到肩部,只有极细微的不适。
他低头看了看身上——昨晚那件沾血破损的衬衫已经被女仆收走,此刻他上身只缠着绷带,外面套着一件玛莎今早送来的、尺码合身的崭新白色亚麻衬衫,衬衫质地柔软,款式简洁,显然是芙奈尔庄园的备用品,价格不菲。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将厚重的窗帘拉开一条更宽的缝隙。
阳光瞬间涌入,有些刺眼,他眯起眼睛,看向窗外的庄园景色。
修剪整齐的花园向后延伸,远处可以看到玻璃温室和仆人们居住的矮楼,更远处,是庄园边缘的树林和围墙。
一切看起来宁静有序,带着精心维护的优雅与疏离感。
但虞幸知道这平静的表象下隐藏着什么。
所有看似正常的布置下,都是可以瞬间启用的密教陷阱,他的虚无触手早就在悄无声息中将这些陷阱摸了个彻底。
不得不说,芙奈尔挺有才的,如果不是密教大祭司,也很适合做军师一类的人物,她布置的东西可以很有效的限制从庄园外部涌入的人群,就算是教会人员也很难攻入。
他推开窗户,清新的、带着植物清香的空气涌了进来,冲淡了房间内略显沉闷的气息,深深吸了一口,目光落在花园小径上几个正在低声交谈、神情却有些紧绷的男仆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