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先攻进去!摧毁那个祭坛!”
他的声音粗粝却充满力量,像战鼓般敲在每个人心头。
“对!先攻进去!”
“跟哈伯特执事一起!”
士气瞬间暴涨。
原本濒临崩溃的队伍重新凝聚起来,残存的守卫和战斗教士自发地向哈伯特靠拢,与从墓园冲来的生力军汇合。
两支队伍合并,人数恢复到五六十人左右,而且新来的这批人状态完好,战斗力明显更强。
合力之下,庄园外围的禁制开始瓦解。
哈伯特率领的教会主力显然有备而来。
他们不再像蒂安带领时那样盲目冲锋,而是组成标准的战斗阵型——持盾守卫在前,部分执事居中施法支援,擅长近战的执事和守卫在两翼游走清剿。
金色的圣光如同潮水般向前推进。
蝴蝶群被成片净化,血肉温床在圣光的灼烧下发出“滋滋”的惨叫,肉质层迅速干瘪碳化。
那些由庄园物质转化的怪物,在密集的神术轰炸下也支撑不住,一只接一只崩溃。
防线被撕开了。
队伍即将攻破庄园的大门。
蒂安混在队伍里假装释放净化领域,脸色变幻不定。
她的大脑在疯狂运转,哈伯特他们是怎么活下来的,谁救了他们?计划出了这么大的纰漏,芙奈尔知道吗?现在该怎么办……
但没时间细想了。
因为就在她分神的这一瞬间——
一股阴冷的、纯粹的杀意锁定了她。
那不是污染带来的恶意,也不是怪物疯狂的攻击欲,而是一种精准的、理智的、目的明确的杀意。
蒂安全身寒毛倒竖。
她甚至来不及思考,身体的本能已经做出反应,手中那柄银质权杖猛地向后横扫,同时身体向侧前方扑出,试图拉开距离。
“铛!!!”
权杖发出一声金属断裂的脆响,拦腰而断。
断面像被热刀切过的黄油,光滑如镜,断口处,残留的圣光能量像漏气的气球般迅速消散。
蒂安只觉得胸口一凉。
她低头。
一道细长的血线从左肩斜向下延伸,直到右侧肋下,起初只是红线,下一秒,血液如同喷泉般从伤口中涌出,浸透了红袍的前襟。
剧痛这才传来,像有烧红的铁棍捅进了胸腔,搅碎了肺叶和肋骨。
她踉跄着向后倒退,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血脚印,最终支撑不住,单膝跪地,右手死死捂住胸口,试图阻止血液流失,但指缝间依然有温热的液体不断渗出。
她艰难地抬起头,瞳孔骤缩。
眼前站着一个人。
……曲衔青。
她不知何时出现在这里,穿着一身便于行动的黑色大衣,长发束成高马尾,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眼睛冰冷又平静,像结了冰的湖面。
曲衔青手中握着一柄血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