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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殿其实早已建成。”范宁平静回应,“不在拜罗伊特,而在每一个被你的音乐撼动的灵魂深处。”

瓦格纳的身影消散了。

其化作了一团不断膨胀的暗金色星云,内部充满着复杂而纠缠的“主导动机”,轰然汇入“守夜人之灯”。

“轰——!”

范宁的衣衫虽浸在“深海”,却被神性与残响的狂风吹得猎猎作响。

只是透过四周“又黑又透明”的死寂液体,他再度皱眉望向了背景的“边界”,那里的东西似乎融化了自身环节状的躯体,化作一股黏稠的、意念般的污流渗透了进来!

必须再尽快。

好在收集了瓦格纳的“星光”后,这片死寂的区域被进一步搅动,用“不休之秘”搜寻和接引其他同时代的光芒,变得更加顺畅了点。

一道银白色的带着无数装饰音尾迹的流星。

匈牙利钢琴家、作曲家弗朗茨·李斯特。

它本该拥有最辉煌耀眼的轨迹,此刻却显得迷茫烦扰,在炫技的巅峰与内省的深渊之间往复徘徊,划出矛盾的弧光。

甚至在范宁欲要靠近时,那流星的光芒直接分化,投射出两个重迭的幻影:一位是征服了所有欧洲沙龙、手指在琴键上掀起风暴的“钢琴之王”,另一位是身穿黑袍、在修道院孤寂中寻求救赎的老年神父。他们彼此对视,目光中充满了陌生与审视。

范宁拨响了《诗与宗教的和谐》中“孤独之神的祝福”,还有第三号《安慰曲》。

一种洞悉世事的平静,一种淡淡的释然哀伤。

仿佛在风雪纷飞的暗沉天幕之下,有一人独自在灯火通明的教堂中晚祷。

“我曾用双手征服世界,却无法按住自己不安的灵魂。”李斯特的自嘲在范宁脑海中响起。

“凡自高的,必降为卑,自卑的,必升为高。”

范宁的语调却带上了一丝慰藉的悲悯。

“你归于属灵的职分,安宁祥和必归于你。”

“而即便在更早的年景里,你也只是用最激烈的方式,向我们展示了灵性所能抵达的边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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