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观楼来之前,就仔细斟酌过窦淑的处境,看似摆脱了假父假母,摆脱了被人操控的人生,却又陷入了新的婚姻危机,以及性命危机。
她是女子,遵照社会秩序,她必须出嫁。
可是她又是窦家唯一存活在世的人,一介孤女。
她若是出嫁,窦家产业,不可能让她全部带走。窦氏族亲会跳出来,夫家那边没得到窦家所有产业也会跳出来。
届时,窦淑无论怎么选择,其实都很危险。
选择夫家,赌男人的良心。
良心这玩意,有就有,没有就没有。不可能日久生良心!
选择窦氏族亲,同样是在赌良心!
左右自己都做不了主,都是被人摆布的人生。
这操蛋的人生,要来何用!
陈观楼不想看见好好的小姑娘,刚从一个火坑跳出来,又跳进另外一个火坑。
他郑重其事说道:“接下来,我要说的话,你必须认真听,认真琢磨,认真思考!第一个办法,嫁出去,努力争取找个良善人家,替你保全窦家家业。将来有了孩子,争取择一孩子姓窦。如此,方能真正保全窦家家业,延续窦家血脉。
但是,这个选择最大的问题就是,良善是可以假装的,承诺是可以撕毁的。过个一二十年,你们窦家的事已过眼云烟,男方撕毁协议,你也无可奈何!”
窦淑脸色顿时煞白,身体明显颤抖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