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观楼好奇,问了句,「信佛? 难怪你跟觉能秃驴玩到一块。」
「慎言! 觉能大师是有真本事的人,佛法高深,岂能肆意羞辱。 本官知道你看不惯佛门做派,却也不至于连一串佛珠都容不下。」谢长陵说的话很对,只是那态度,那语气,好似教训人。 果然是当官久了,沾染了一身臭毛病。
陈观楼看不惯,「你跟别人说话,都这样吗?」
「什么都这样?」
「跟训孙子似的训人。 难不成你跟皇帝说话也是这副德行?」
谢长陵蹙眉,不认可。 他觉着自个的语气态度没有任何问题。
陈观楼嗤笑一声,凑近了些,问道:「谢相,多久没听人说过实话? 平日里吹捧的话听多了,都当真了? 你训孙子的似的跟皇帝说话,皇帝能乐意才怪。 难怪外面都传遍了,君臣不和,大忌啊!」
谢长陵不动声色,「你倒是会说实话,多说几个听听。」
「真要听?」陈观楼好奇。
谢长陵激将,「莫非不敢?」
陈观楼似笑非笑,露出看透一切的表情,「以前在天牢那会,你还挺好的。 如今的你,可能是处在高位太久了,显得自负! 自负的人,最遭人恨。 你有没有想过,有朝一日,你失去权柄,会是什么后果? 就算你能一直掌权掌到死,等你死后,谢氏一族会有什么后果? 你们谢家手头没有兵权!」
他好意提醒对方,有些时候要学会適可而止,为子孙后代积德。
谢氏一族底蕴深厚,有钱有权,唯独没有兵权。
本以为自己一番话,对方能听进去。
不料,谢长陵却说道:「这番话,你应该对侯府说。 就算平江侯一直掌兵掌到死,等他死后,侯府又该何去何从? 兵权不会一直在侯府手中! 十年不行,就用二十年,总能瓦解侯府。 届时,侯府会有什么后果,你可曾想过?」
陈观楼闻言,挑眉一笑,「今儿这顿酒席,果然是为了侯府。 你不该请我喝酒,你应该宴请陈观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