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观复了然,“你的意思我懂。侯府自然忠于天下。”
陈观楼微微挑眉,斗胆一猜,“这么说侯府不做反贼?”
陈观复轻笑一声,“你以为反贼很好做吗?做反贼,就意味着侯府要将所有筹码押注,孤注一掷。”
“你没有孤注一掷的勇气?”
“非也!并非没有勇气,而是,有时候做事不需要如此简单粗暴。”
“没有经过战争洗礼的改朝换代,都是虎头蛇尾,终将被表面的和平反噬!你可别犯糊涂!”
陈观楼好心提醒。
如果真要改朝换代,就必须死人。控制杀戮,不等于不杀戮。
不杀,必定结果就是遗祸无穷。
就算要拉拢,也得先杀一批才能给个甜枣。
陈观复曲指,轻轻敲击桌面,“如果我说,侯府并没有夺取天下的野望,你信吗?”
陈观楼半信半疑。
陈观复不管不顾,继续说道:“侯府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维持现状。从泰兴帝开始,宫里日益逼迫,逼得侯府不得不做出反击,不得不步步为营。”
陈观楼嗤笑一声,嫌弃对方不坦诚,“这些话你犯不着跟我说。既然不想当反贼,可以选择当权臣。不过,如此选择,就要做好他日人死灯灭的准备。宋家的毛病改不了,元鼎帝没本事收拾侯府,不等于后面的皇帝没本事。这么僵持下去,侯府迟早完蛋。我是无所谓,我到哪都能活。陈氏一族,上千口人,做好了牺牲的准备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