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琢磨了一下,“先帝当初说的是严查,查到底。按照先帝的意思,魏御史肯定不能活。不过,如今先帝不在了,这桩案子,还得再思量思量。”
“必须思量!”陈观楼凑上去,蛊惑道:“你想想魏御史为什么被关进天牢,为什么被刑讯逼供?因为他弹劾静妃母子。静妃母子是先帝的心头肉,先帝替宠爱的女人还有儿子出气,理所当然。
但是,一朝天子一朝臣!如今是元鼎帝的天下,元鼎帝能容得下静妃母子?想想都不可能。若非先帝留下遗诏,静妃这会已经被剥夺身份,瑞王也被贬斥成为庶人。这么一来,魏御史在皇帝跟前,不仅无过,反而有功!对待功臣,老孙,你可不能乱来啊。
魏御史这桩案子办不好,你的尚书就坐到头了。元鼎帝正愁没机会收拾你们这帮政事堂人员,你可别主动将把柄送给皇帝。”
孙道宁蹙眉深思。
他之前没想这么多。
差点忘了这里头还牵扯着前仇旧怨。
静妃母子前面招惹了多少仇恨,不用刻意问宫里人打听,都能想象得到。
尤其是册封瑞王那会,仇恨值拉满。前朝后宫沸反盈天,多少人心头恨之入骨。元鼎帝肯定也不例外。
魏淮章在先帝面前,那是罪大恶极,罪不可恕。
可是在元鼎帝面前,不敢说有功,肯定无过。
“这桩案子还真不好办。”
老孙发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