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耀满头的雾水:
“蒋生,咱们从哪里找这么多的人啊。”
“九龙巴士、电影院线、便利店已经消化了咱们三分之二的成员了。”
“咱们自己的传统生意消化了剩下的三分之一。”
“从哪里再给道哥找两万人来?”
陈耀很愁。
这不是他故意为难人,他觉得是王道在为难他。
九龙巴士在规划中最少要规划一千多条线路。
当然,九龙巴士不是只在九龙进行。
那些周边小岛肯定是不用指望九龙巴士能够运行的。
像香江岛、九龙、新界这些地方是一定要连接起来的。
那么,一千条线路并不怎么离谱。
一条线路八个人,这就是八千个人。
很显然,一条线路八个人是不够的,总得有人请假,调休......
电影院线倒是用不了多少人,可是遍布各地的便利店,需要的人手就多了。
最少最少一个便利店也得有二十人。
这里的便利店不是什么二元店,一个人就够了; 也不是7-11,六个人足够轮换。
这是社区便利店,有足够的产品。
那么,最少也要四十人。
一个大区内部最少五个这样的便利店,三千人又出去了。
再加上和黄之前收了一批人,剩下的人连自己的传统生意都够呛能够用。
陈耀咬牙道:
“蒋生,要不,咱们继续招生?”
“要不然,咱们连看场子的大哥都没有了。”
蒋天养闻言愕然道:
“咱们洪兴还有很多看场子大哥?”
陈耀一听这话半晌回不过神来,他不知道蒋天养为什么说这样的话:
“收保护费向来是重要的财源啊。”
“看场子的大哥必须有的。”
“好多堂口的主要收入就是这个。”
蒋天养面色古怪,问道:
“油尖旺加上深水埗,他们的财源是什么?”
陈耀是一位合格的白纸扇大管家,闻言不假思索道:
“油尖旺的经营模式都差不多,保护费收入很少或者是约等于没有。”
“大头是他们自己开店。”
蒋天养若有所思。
陈耀惴惴不安:
“蒋生,是不是我做错了什麽?”
“蒋天养摇摇头:
”不是!”
“不要多想。”
陈耀哪里可能不多想?
都说伴君如伴虎,像他这种孤臣,最是依赖于龙头的信任。
龙头要是不信任自己,那他就真的完了。
“蒋天养看清了他的忐忑,解释道:
”听了你的话,我突然想起了刚刚与道哥的谈话。”
“他说,自从加入社团那天起,他就在想着如何洗白。”
陈耀惊愕之下脱口而出:
“那他为什么要加入社团呢?”
既然想要洗白,为什么一开始不走白道呢?
“蒋天养笑了笑:
”加入社团捞钱快啊!”
陈耀无话可说。
没错,确实是这样的。
加入社团捞钱快。
旁的不说,光是保护费就收到手软。
“道哥说了,做社团有三种境界。”
“一种就是单纯的收保护费捞偏门。”
“第二种自己开店做生意,成为灰色商人。”
“最后一种是完成原始积累后洗白上岸。”
“这是做社团的三种境界。”
蒋天养淡淡道,
“三种当中,最后一种明显是最上乘的。”
“至于前面两种,只要不进行洗白上岸的,最后都是死无葬身之地。”
“比如我老豆,比如曹亚。”
陈耀干咽了一口唾沫,敬畏道:
“最后一段也是道哥讲的?”
蒋天养摇摇头:
“听话听音,这不是道哥讲的,是我自己琢磨的。”
“不过,想想也是了。”
“你看曹亚,江湖上都称为曹公。”
“他在跛豪进去之后马上就转型,好生兴旺啊。”
“然而洗白不彻底,始终还是做灰色生意的商人。”
“哪怕他做的生意再大,依然改变不了他的底色,最后怎样?”
“被自己的义子给干掉了!”
“阿耀,若不是道哥提醒,我们想要悟透,不知道要花多少时间。”
“或许等我们醒悟过来,已经没有了回头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