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鸣泽走进房间,看见路明非快速地在笔记本电脑上点击、切屏,以为他又在打那款破游戏了,不耐烦地说,「爸给那个古德里安教授打电话了,说后天去丽晶酒店面试,让你好好准备一下。」
路明非看了路鸣泽一眼,点了点头,之后就全身心地投入进了翻找各种聊天记录和学校贴吧论坛的工作里,偶尔的时候他的目光会停留在悬浮一旁QQ界面上那个贱贱的大熊猫头像,但每次都是一次深呼吸避开了视线继续钻研手上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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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早晨,丽晶酒店。
从街道旁早点铺里走出的路明非低头面色凝重。
这已经是他来到这个似是而非的错误世界的第三天了,第一天他勉强接受了现实,拿到了那张象征命运齿轮开始踩油门爆缸转动的通知书,在情报缺失的情况下,他没敢轻举妄动,只能老实地在婶婶家那张自己躺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床上度过夜晚。
第二天天一早,他就谁也没打招呼地离开了那个家,满城市地跑,几乎林年曾经所有有过痕迹的地方他都跑了一趟。
经常去的篮球场里的哥们儿说没见过这号人物,你真的是在说一个高中生而不是说黑曼巴吗?那突破和得分该去打NBA了好吧?城郊的孤儿院说不晓得什幺林年,在电脑的人员登记册上也找不到这幺一个人。就连林年的姐姐打工的那家咖啡店他都跑了一趟,以一杯咖啡为代价,从前台的小哥哥口里得知了这家咖啡店从头到尾都没招收过女员工的事实。
是的,经过昨天一整天的奔波,路明非终于认定了一件事。
林年没了。
在这个似是而非的世界里,从头到尾就没有林年这个人,乃至林弦这个人也是不存在的,那两姐弟就像是泡沫一样在路明非醒来这个世界时飘到春日的阳光里炸开掉,那些成百上千的飞沫融在了光晕里干涸消逝,不留一点痕迹。
路明非边走进丽晶酒店,边从口袋里掏出肉包子一口咬了一大半,韭菜猪肉馅,香疯了,这是北亰尼伯龙根地铁里做梦都好的一口,现在能在这边大快朵颐也不知道算不算不幸中的大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