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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克生、戴思恭起身领了令旨。

两人都有些不解,太子妃还在,太子让我们去做什么?

莫非————

太子又不舒服了?

两人匆忙拿着听诊器,跟着内官去了寝殿。

等他们进了寝殿,太子妃已经不在了,只有一侧墙边的珠帘晃动。

太子也没在床上,而是靠在窗前的软榻上。

太子的神情很平淡,看不出有哪里不舒服。

许克生却意外地发现,寝殿只有张华在,其他宫人都退下了。

寝殿竟然只有太子、「哼哈二将」、张华三个人,还有珠帘后的太子妃。

?!

屏退左右,这是有大事,或者隐秘的事。

许克生有些挠头,希望不要是皇族的那些隐私烂事。

许克生、戴思恭两人上前躬身施礼:「晚生(臣)恭请太子安!」

朱标微微颔首,「安!」

许克生自从中间因为舔砖的事回来了一趟,自此有半个月没有见太子了。

太子今天的气色还行,虽然脸色依然有些苍白,但是至少有了一点血色。

但是许克生心里有些犯嘀咕,太子的神情有些不对劲。

过去自己和院判来了,太子要么满面春风,要么愁眉苦脸,今天却看不出神情。

太子和洪武帝一样,当他们喜怒不形于色的时候,一般是在处理朝政。

叫自己和院判来,难道和朝政有关?

朱标招手叫道:「炆儿、熥儿,你们两个过来。」

看到两位殿下,许克生明白了问题所在。

戴思恭更是失声道:「二殿下,您————您这是怎么了?」

不用太子解释,他们就明白了原因。

因为朱允炆病了。

只见他的脸上、手上都起了大块的红斑,甚至还有一些地方出现了水疱。

朱允炆的眼泪在打转:「院判,我,我也不知道啊!突然就浑身不舒服,起了这些红斑。」

戴思恭急忙上前给他把了脉。

许克生注意到,朱允熥有些惶恐不安,低着头畏畏缩缩,不敢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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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思恭把了脉,又询问了发病时的状况:「二殿下,现在感觉哪里不舒服?」

朱允委屈道:「现在,这些发红的地方又痛又痒。」

朱允炆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哽咽着哭起来。

戴思恭的眉头皱了起来,病情有些棘手。

「太子殿下,老臣建议,先用金银水浸泡、湿敷。」

朱标微微颔首:「可以。」

一旁的值班御医立刻下去准备。

戴思恭又问道:「二殿下,这是在哪里发的病?

朱允炆回道:「是在房。当时我在看,三弟在对面练字。」

戴思恭又问道:「殿下吃了什么?喝了什么?」

朱允炆想了想,说道:「没吃东西,就喝了一杯水。」

朱标突然问道:「水是谁给你倒的?」

「是三弟帮着倒的。」朱允炆哽咽道。

寝殿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戴思恭感觉有些窒息,惶恐地低下头。

许克生心里咯噔一下。

就他们兄弟二人?

朱允熥帮着倒了一杯水,然后朱允炆突然就病了?

这很难不让人去看朱允熥,难道是他搞的鬼?

朱允通当即跪下了:「父王,儿子当时倒了两杯水,一杯自己喝,另一杯给了二哥。」

朱标看了看他,示意宫女将他搀扶起来:「好了,我知道与你无关。」

朱允熥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心中恐惧、委屈,忍不住也哽咽起来。

许克生也彻底明白了,为何寝殿空荡荡的。

太子的一个儿子突然病了,病发的时候只有另一个儿子在。

如果传扬出去,「争储」的流言又会增加新的素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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寝殿里回荡着「哼哈二将」的啜泣。

朱标被吵的有些头大,可是一个儿子病了,另一个儿子受委屈了,哭几声是应该的,他不忍心呵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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