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维也纳帝国议会大厦,这座宏伟的新希腊式建筑此刻正沉浸在一片狂热的躁动中。
巨大的圆柱大厅里,烟雾缭绕。
几十名捷克籍议员和军官像是在参加一场盛大的庆功宴。
“成功了!上帝保佑波西米亚!”
“哈布斯堡的牢笼终于被打破了!”
他们彼此拥抱,大声喧哗,皮靴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杂乱无章,仿佛已经将哈布斯堡王朝的棺材板钉死了一样。
马萨里克背着手,在那张巨大的会议桌前来回踱步。
虽然他极力想要保持作为政变发起者的沉稳,但他那双微微颤抖的手和脸上不正常的潮红,还是出卖了他内心的激动。
成了....真的成了。
那个压在波希米亚头顶几百年的庞大帝国,竟然在短短一小时内就被他们捅穿了心脏。
“先生们!好消息!”
此次政变的武装力量头子一波西米亚第35步兵团团副官,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
至于这个团的团长?
那个高傲的奥地利军官,在昨天晚上就被绑了起来,和其他奥地利军官关在了一起。
此刻,这名第35步兵团团副官甚至因为跑得太急,军帽都歪到了一边。
但他顾不上整理,兴奋地挥舞着手里的记录本。
“各处的战报都汇总上来了!霍夫堡皇宫、陆军总参谋部、电报总局、兵厂 . . . ..除了西火车站还没确切消息外,所有的关键节点都在我们手里!”
“弗朗茨那老头子已经被软禁在寝宫,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至于卡尔大公... . ”团副官咽了口唾沫,脸上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表情:
“他妥协了,正在赶来这里的路上。”
大厅里瞬间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甚至有几个激进的年轻议员直接跳上了桌子,挥舞着拳头高喊着“波希米亚万岁”。
当然,听到这个消息后,一些参与政变的人员还是有些气愤。
“那个软脚虾现在才来?”一个留着大胡子的议员愤愤不平地啐了一口,“要是听到我们失败了,他恐怕早就化妆逃跑了吧?”
“就是!这种时候才露面,明显是来摘桃子的!”
“我们真的需要这种人来主持大局吗?依我看,不如直接宣布共和算了!”
争吵声在大厅里此起彼伏,质疑卡尔大公的声音越来越大。
马萨里克皱了皱眉,擡手示意众人安静。
虽然他也对那位皇储的优柔真断感到失望,但他是个务实的政治家。
他很清楚现在还需要一张哈布斯堡的皮来稳定局势,至少不能让那些还在观望的人立刻拿起枪拚命。马萨里克重新将目光投向那名汇报的团副官,敏锐的直觉让他从那一长串名单中发现了一个漏洞。“等等.. .你刚才说,西火车站还没有确切消息?”
“g. ..是的,先生。”
第35步兵团团副官挠了挠头,有些尴尬地解释道:
“负责那边的西蒙上尉一直没有派人回来汇报,不过刚才有从城北回来的传令兵说,那边只响了一阵枪声就停了。”
“既然枪声停了,那应该就是拿下来了。”旁边一名议员大大咧咧地插嘴道。
“我也是这么想的. ...”
团副官脸上露出一个尴尬而又心照不宣的笑容。
“考虑到火车站里并没有正规驻军,西蒙上尉那个人您也知道,在第35团里是出了名的. . . ..那个。”他搓了搓手指,做了一个数钱的动作。
“估计是他在车站里发现了什么“油水’,或者和车站的管理人员因为分赃问题起了点冲突....毕竞那个时间点,很可能有走私列车进站。”
周围的几个议员听了,也都露出了然的神色,甚至有人笑出了声。
“这个西蒙,真是烂泥扶不上墙,这种时候还想着捞钱。”
“算了,只要控制住车站就行,让他捞点也无妨。”
但马萨里克并没有笑。作为这次政变的策划者,他那种老政客的直觉告诉他,事情没这么简单。“不行。”
马萨里克摇了摇头,语气严肃。
“现在是非常时期,任何一个环节都不能掉链子,西火车站扼守着通往西方的铁路大动脉,如果那里出了问题,万一有忠于皇室的部队从西边过来...”
“您太多虑了,先... . 不过我还是会马上派人去确认情况。”
这名团副官让众人放宽心,继续按计划行事即可。
总而言之,就是一切尽在掌握中。
听着这名团副官的话,马萨里克也只是将信将疑。
但他也知道,眼下局势可以说是一片大好,自己一伙人也不可能因为一个火车站还没传回消息就放弃接下来的行动。
马萨里克向团副官点点头,拜托他尽快确认情况,确保一切万无一失。
他们也会在议会大厦这边继续推进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