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导部队二营三连的阵地,昨晚留下来的那些战斗痕迹和被破坏的堑壕还没修完。
战斗工兵和步兵混在一起填土夯实,偶尔有人直起腰用手背蹭一把脸上的泥灰,每个人脸上都有着明显的疲意。
至于战友的伤亡......对于这些教导部队士兵来说,早已经看得开了。
昨夜的战斗中,教导部队各个阵地歼灭了大部分来袭的“Vukodk’,虽然还是有幸存的“Vukodk’逃了回去,但这场夜袭确实被击退了。
而教导部队自身,则承受了5%-10%不等的伤亡。
毕竟敌人是真正的超凡力量,而且在夜间近距离的交战条件下,对“Vukodk’来说完全是纯“增益’。
这种情况下,想让教导部队还像以前一样“无伤通关’,光靠莫林一个人开挂显然是不够的... .此时战场上的天已经完全亮了,但旷野上的薄雾还没散干净。
一阵发动机的嗡鸣声从南边飞过来,穿过晨风往北边去了。
“咱们的。”
一个正往壕沿填土的士兵擡了下脑袋,瞥见机翼上的黑十字,随即低回头继续干活。
“没事,继续作业!”
他身边的一名士兵多看了两眼,在好像看到了飞行员伸出的手臂后,这名士兵疑惑地开口说道:“飞这么低干啥?而且好像在招手来者着...”
“可能是打招呼吧~”往壕沿填土的士兵,头也不擡地说道。
但蹲在壕沿边上抽烟的带疤老士官耶格尔没动,把那架飞机追着看了好一会儿。
飞机没走远,绕了个弯又回来了。
第二次。
第三次。
而且越飞越低,低到甚至能看清飞行员的飞行镜一闪而过的反光。
耶格尔注意到了那只从座舱伸出去的手一一不是在简单的挥舞,而是朝着西北方向反复指,一下接一下,像是在使劲强调什么。
“那不是打招呼。”
他把烟头朝泥地上一碾,站起身踢了一脚边上已经开始“小鸡啄米’的轻机枪手。
“别睡了,赶紧清醒过来做好准备. ..”
“士官长,发生啥了?”轻机枪手迷迷糊糊地揉了揉脸,但身体还是条件反射式地窜了起来,开始捣鼓轻机枪。
“问这么多干嘛,叫你准备你就准备。”
就在这时,三排少尉从另一头小跑过来,表情写满了困惑。
“耶格尔,刚刚那个飞一”
“那飞行员在示警。”
耶格尔指了指天上,飞机已经飞远消失不见了。
“执行侦察任务的飞行员,犯不上把自己飞到这个高度上来打招"呼 . . ..他指着西北方向一一那边是被咱们挡住的两个塞尔维亚步兵师。”
少尉愣了两秒,立刻反应过来转头冲着后头喊。
“传令兵!”
这样的情形在教导部队的几个阵地上都发生了。
有的是排长反应过来的,有的是士官...还有一处是个背着步枪在壕沿上晒太阳的老兵,他恰好全程盯着那架低飞侦察机的动作看,然后扭头就去找了班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