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听一声咳嗽,蓝凤凰急叫:「大哥!」
云长空飞身一纵,形如一只巨鹰,扑进了灌木丛。
就见任盈盈坐倒在地上,殷红的鲜血溅落在地,云长空知道她内伤发作,血气冲喉,说道:「这婆娘就是这么傲,伤还没好,硬要逞强。」
任盈盈此刻心口剧痛难言,仿佛撕裂了一般,听了这话,怒道:「我又没让……」噗的一声,又是一口血喷了出来。
蓝凤凰急道:「大哥,你帮帮她!」
任盈盈忽然峻声道:「我不让他帮,不要让他碰我身子。」她这倔强恼怒的神态,蓝凤凰司空见惯,并不惊讶,目光则向云长空投去。
云长空冷笑道:「谁帮你呢,更别说碰你,你就是脱光了躺在我面前,我要是看你一眼,我就挖了眼…」
话没说完,任盈盈气急攻心,一口气上不来,两眼一翻,没了动静。
蓝凤凰惊呼道:「盈盈,盈盈……」
云长空也是一惊,心说:「这娘们气性这么大吗?」说着手一挥,一股无形真气透体而入。
任盈盈喀地一声,吐出一口淤血,一口气也顺了过来。
云长空哼道:「这婆娘要是给我气死,那就不好玩了。」
蓝凤凰道:「你明知她性情高傲,还说那样的话。」
云长空哼哼不语,心想:「老子只说脱衣服,还没行动呢,就吓晕了,什么圣姑,不过如此。」
蓝凤凰道:「你快救好她,总不能让我抱着她吧。」
云长空道:「学人方生大师多好,一幅臭皮囊而已,扔山林里吧!」
「嘤咛!」任盈盈睁开眼来,蓝凤凰道:「盈盈,你怎样?」
任盈盈道:「没事!」
云长空哼道:「嘴硬,左冷禅一袖子抽在她腰上了,伤了肝肾经脉,以她的修为,没有十天半个月别想好!」
任盈盈不禁一惊,她早知道肝肾经脉隐隐作痛,真气不顺,知道云长空说的没错,霍地转过身来,喝道:「凤凰,她碰我身子了?」
双目冷焰电射,怒形于色。
蓝凤凰忙摇头道:「没有,他刚才给你输送真气,也没碰你身子。」
云长空已经起身,说道:「凤凰,你是和我走,还是和这臭娘们走!」
云长空心里也不由蹿起一股怒火,令狐冲顽劣轻佻,本门人都嫌弃,唯独在她这个魔教妖女眼里是个天大的宝贝。她又对自己分明嫌恶之极,云长空那也是深感耻辱,一刻也不想多呆了。
蓝凤凰也气道:「你们要怎样嘛?都是来为难我,盈盈,你是不是嫌我和大哥好,所以心里不痛快,变着法的折腾我。」
「我没有!」任盈盈立刻否认,微微一顿,道:「我就是看不过他浮滑无形……」
「你少胡扯!」云长空冷笑道:「搞的好像令狐冲多正经一样……」
「令狐冲正不正经和我有什么关系!」任盈盈一句话吼出。
此刻更是头痛胸闷,身子也如灌满了陈醋,又酸又软,哇的一声又哭了出来。
云长空这是一头雾水,哈哈大笑,道:「一哭二闹三上吊,这是对付老公的好办法,可……」
他本想说「你又不是我老婆,」但他话到唇边,忽然感到这女子受伤之身,还在哭泣,此举那也太过轻浮了,因之硬将那句话咽了下去。
云长空对于任盈盈虽然并无一见倾心之意,但她容颜之美,那也世上罕见,所以云长空喜欢调戏,但要真正欺负她,以云长空的性格,那是怎样也不会作的。
他如此,任盈盈何尝不是一样。
要知道云长空博古通今,文采非凡,武功见识,容貌风度,俱各超人一等,若说任盈盈面对这样一个男子而无动于衷,那便是欺人之谈了。
只是蓝凤凰捷足先登,再加上魔教乖戾教养,造成她仇视这些大本事男子,加上云长空明明有了蓝凤凰,还言语上调笑自己,恰恰是她平日怀恨最深的一型。
而且表面看去,云长空还对她的美色漠然无动于衷,所以她口口声声要杀他,大有与之誓不两立的趋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