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下之意,那便是我家先人救了他的命,没有拜入你少林寺,那么这是报答,也就不必多问了。
方明性情刚猛,照说既已决心要问出来历,焉肯半途作废,奇怪的是,闻言之后,霍然退回方生身旁。
云长空道:「几位大师,那么我就带走这魔女了,我将渡化于她,让她改邪归正。」
方生大师合十道:「若是能够化去女施主心中戾气,当真是武林之福……」
方生大师一句话没说完,忽听得远处传来一声清啸,声若龙吟,浩浩而来。
众人一听到这啸声,同时脸上变色后不觉骇然:「来的是什么人物?」
倏尔一抹黄影飘落在西北角的屋顶上,一个身材高大,面容冷峻,眉如飞剑,双目炯炯的的汉子,双手背负,俯瞰下方。
「参见掌门!」
嵩山派弟子齐齐恭身。
云长空笑道:「左兄,你可真是无处不在啊!」
左冷禅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徐徐道:「任小姐舍命救情郎,这份痴情,左某钦佩之至,云兄……」
只听任盈盈怒道:「左冷禅,你少胡说八道,天下男子没一个好人,有谁配做我情郎?」
左冷禅道:「哦,原来不是你在五霸岗上为我五岳剑派的令狐冲治伤,看来是天下人都弄错了。
方生大师,既然云兄开口,左某向你讨个人情,看在他的份上,今日之事就到此为止吧!」
任盈盈微微冷笑,道:「姓左的,这时侯你少来卖好。」
左冷禅淡然一笑道:「在下也不需要你领情,卖什么好?不过,你知不知道,这周围埋伏了很多魔教弟子呢?」
任盈盈冷冷道:「知道又怎样?」
左冷禅道:「云兄,东方不败派了数位长老带着人来了,就想看你我相争,好乘机一网打尽,为此,看着本教圣姑被抓,也是无动于衷啊!」
云长空笑道:「我要是杨莲亭,肯定也这么做了,让少林寺抓了圣姑,忠于她的人必要上少林寺解救,到时候不用自己动手,就能铲除心头大患,何乐不为,这有什么稀奇?」
「云兄睿智!」左冷禅颔首道:「不过,任姑娘,你可知道,你明明是魔教一人之下的圣姑,魔教为何要突然这样对你吗?」
任盈盈哼道:「这关你什么事?」
左冷禅道:「那么任我行干不干你事呢?」
任盈盈身子一颤,脸上闪过茫然之色,蓦地厉声喝道:「左冷禅,你也算一代宗师,五岳盟主,我父亲早已过世,难不成你为了达成目的,连死人也不放过?」
左冷禅叹了口气,徐徐道:「任兄确已过世了。当年他依仗吸星大法滥施淫威,荼毒我武林正道多位高手,左某这才约战于他……」
任盈盈冷冷道:「都是你,若不是你,我父亲就不会过世!」
左冷禅摇头道:「你父亲与我一战,乃是不分胜负,说起来,还是他略胜一筹,只因他做贼心虚,眼见我两位师弟出现,这才罢手不斗,扬长而去,你说他因我而死,可将左某擡的太高了!」
任盈盈听了这话,心中忐忑不安,隐隐觉得有一件大事就要降临到自己头上,身子不自禁发起抖来。
却听左冷禅续道:「我与任兄比武不久,就闻听他已经过世,你一个七岁小孩竟然被东方必败封为魔教一人之下的圣姑,呵呵,魔教源远流长,这可是破天荒的头一次!
左某一生,当真佩服过的只有两人,第一个便是云兄,年纪如此之轻,武功如此之高,开天辟地之所无,第二个么,便是这东方必败了。」
说到这里,他直直盯着任盈盈,凝声道:「所谓圣姑,不过是用来掩饰他杀害任我行,篡权夺位,安定人心的手段而已。
枉你自负聪明,不想着为父报仇,竟然为了令狐冲这个忘恩负义,欺师灭祖的叛逆,抛却女子矜持于不顾,而他却是风流潇洒,处处留情,华山派岳先生的女儿求而不得,你这个圣姑倒是出现的恰到好处。
呵呵,任兄生前威震天下,结下的仇家太多。有人当他在世时奈何他不得,报不了仇,在他死后报复在他女儿身上,那也是有的。任兄若是地下有知,不知如何感想啊!」
任盈盈听到这里,蓦地后退两步,晃了一晃,原来东方不败篡权之后,说任我行在外逝世,遗命要他接任教主。
当时任盈盈年纪还小,东方不败又机警狡猾,这件事做得不露半点破绽,她也就没丝毫疑心。东方不败对任盈盈异乎寻常的优待客气,不论说甚么,他从来没一次驳回。因此任盈盈在教中,地位甚是尊荣,可这一次竟然喂自己吃了「三尸脑神丹」,她就怀疑或许哪里有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