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钟公霭然道:「这也不必有甚难为情的,知好色而慕少艾,乃人之天性。」
云长空哈哈一笑道:「所以在下听闻大庄主有一曲七弦无形剑,能以无形剑气伤人,是以便希望你能传授于我,让我跟她比个高低,倘若我赢了,她就嫁给我当老婆,若是我输了,我也没脸奢求了。」
黄钟公微微一笑:「只是为了这个?」
云长空道:「正是!」
黄钟公哈哈一笑:「好!小老儿正觉拿了这份笑傲江湖曲,受之有愧,只要两位想学,老朽言无不尽。」
任盈盈哼道:「我来学。」
黄钟公知道这女子好胜心极强,见云长空不说话,便道:「好。」回头向丁坚道:「快命人整治酒席。将他们三个叫来,就说来了两位好朋友,我要设宴款待!」
云长空道:「如今已经夜深,庄主不必费神,我们今日还要打扰,留待明日吧!」
黄钟公道:「不错,不错,还要请二位在敝处多盘桓几日,天已不早,两位请先休息,明日我再为你引见。」
施令威道:「请!」
云长空与任盈盈步出厅外,施令威提了灯笼在前引路。几人步入后院,来到一处花木扶疏、景物宜人的所在。
小桥流水之旁,矗立着几间精舍,施令威将两人引进一间房内,就见屋子陈设精雅,两床相并,枕衾洁美。
施令威道:「二位要什么,一拉床边这绳铃便可,晚上,二位千万不可外出,切记,切记。」说罢退了出去,掩上了门。
任盈盈看向云长空,传音入密道:「你究竟要做什么吗?」
云长空不答,凭窗独坐,默默沉思。
任盈盈走到他身旁,很是幽怨道:「你拿我当外人也就罢了,就是连朋友也不算。」
云长空听周围没人,才道:「你知道梅庄四友的底细?」
任盈盈道:「你以为这天下人都跟你一样神秘吗?但凡江湖上曾经有过一番风采的,本姑娘谁人不知。」
云长空点了点头:「好,回房去睡吧,明天再聊。」
「不!」任盈盈低声道:「我如鲠在喉,不吐不快。」
云长空微笑道:「那你说。」
沉默时许,任盈盈道:「你是不是经常为了目的,信口雌黄,所以才骗了好多老婆?」
云长空道:「为达目的,信口雌黄的确不假,我十岁那年,就曾为了杀一个江洋大盗,伏低做小,一脸谄媚,乘他不防,就给杀了。
至于说我骗老婆,从来没有。我虽非君子,但不会欺骗爱情,也不屑欺骗爱情,只是……」
任盈盈道:「只是什么?」
云长空道:「只是我本无心欺骗,但有些事随着发展,也不受我掌控,而且你们女孩儿有些心思,我也不懂,最终还是酿成了欺骗事实。」
任盈盈白他一眼,说道:「借口,都是借口,武功练到你这个地步,还有什么事是不受你掌控的?」
云长空道:「你的本事,普天下也少有人及,但也免不了给人欺侮。」
任盈盈哼道:「强中更有强中手,那也是没法子的事,但你不一样!」
云长空微微一笑:「人外有人,山外有山,适用于任何人,就单已武学之道而言,那根本就是无穷无尽,有的人号称武功绝顶,实际上他在这一类上或许强点,别的就未必。
就比如令狐冲手拿把剑,强的离谱,我一时半会也拿不下,可我要是不用兵刃,一招就能捏死他。
那么,同样,或许我哪天遇上什么人,也是人家可以随手拍死的对象。」
任盈盈听了,心里有气,大声道:「你干嘛老是提令狐冲,那你怎么不去捏死他呢?」
云长空见她神情愤怒,但却丝毫不见凶狠,反而颇为可爱,不觉哑然失笑。
任盈盈疑惑道:「你笑什么?」
云长空道:「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逗你吗?就是你所谓的看你笑话?」
任盈盈道:「你说话真真假假,行事天马行空,就是现在我都云山雾罩,哪里知道。」
云长空笑道:「其实我早就知道你行事任性,蛮不讲理,更是杀人不眨眼。但一遇上儿女之情,竟然也和那些初尝爱恋滋味的普通姑娘一般,看着又惊又喜,行事又慌又乱,所以我就想看,越看越是让人留恋啊。」
任盈盈沉默时许,恨声道:「我知道了,所以你不在乎我跟谁好,只想看我跟人好的样子,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