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长空很是谦虚的道:「岂敢。」
丹青生道:「这位云兄弟言道,吐鲁番葡萄酒以冰镇之,饮来别有奇趣。这大热天却到哪里找冰去?」
黑白子道:「四弟啊,这酒已经又香又醇了,你又何必更用冰镇?」
任盈盈道:「吐鲁番是酷热之地,盛产的葡萄虽佳,却也不免有暑气。」
丹青生道:「不错,不错。」
云长空道:「这西域之地,向有晚穿皮袄午穿纱之说,日夜温差极大,所以这葡萄与众不同。」
任盈盈接道:「是啊,葡萄虽好,可酿酒之时,难免将葡萄中的暑气代入酒中,虽然随着时间流逝,暑气大减,但入口之时,难免有辛辣之味了。」
丹青生笑道:「是啊,若不是你说,我还当蒸酒之时,火候太旺呢,这可错怪那御厨了。」
黑白子连连摇头道:「简直是吹毛求疵,小题大做。」
又朝云长空拱拱手道:「在下听说阁下来到梅庄,是想请教我大哥的七弦无形剑!」
云长空道:「谈不上请教,只是在下遇上一位高人,曾说我们习武的最高境界乃是天人合一,浑然一体,那便与琴棋书画之类,具有殊途同归之处。」
黑白子与丹青生对视一眼,任盈盈眼神中光彩闪闪。
云长空又道:「比如说,这琴不光是以琴奏乐,陶冶心性,抒发情感,包括别的乐器像洞箫,笛子,胡琴、包括大钟,均可成为制敌利器。
而这所欠缺的,便是如何将音乐与武学沟通连接,一旦将这条通路找到,则一切乐器,一切曲谱均可由文成武,治人于无形之间。」
任盈盈音乐造诣极深,禁不住掌心出汗,脸红心跳,暗道:「是啊,一旦互相沟通联结,我乐声缓急岂不可以操控对方,就如同黄钟公昨夜奏琴,我不知不觉间就为他所制。」
云长空道:「当然,这种道理本不难明,可如何能够尽与曲律相合,每一口真气怎么若合符节,这就不是易事了。
这具体联结之法就和我们将武学奥义如何化用在拳脚、兵刃上一样深奥。
是以在下闻听大庄主在琴音化剑一道上造诣极深,这才不揣冒昧,想要诚心求教啊!」
黑白子丹青生无不为云长空的见识所折服。任盈盈也没想到云长空武学造诣这般高深,仿佛在武学一道上,他无所不通,这哪里是个少年人,就仿佛是武学大宗师当面。
可她哪里知道,云长空虽然年轻,但在武学造诣上,早就自出机抒,自成一家。
若是想,开宗立派于他而言,都已经不在话下。旁人能学他十之一二的本事,足以在江湖上称雄施威了,可这一切,无人知晓。
丹青生道:「二哥,这位赵兄弟竟然可以听大哥琴音而不扰,不光看出我画中藏剑,一副书法,就让三哥秉烛夜读而不休啊,就冲这一点,你还不请他好好喝一杯,我们再好好比比剑法,岂不快哉!」
说着叫道:「丁坚,将水端进来!」
丁坚端来一只白瓷盆,盆中盛满了清水。
丹青生道:「二哥,请!」
黑白子叹道:「好吧,在下就献丑了!」
伸出右手食指,插入瓷盆,酒室中凭空生出一丝凉意。
云长空心道:「这老二内功果然了得。可就是这样的人物,一身内力全为令狐冲做了嫁衣。」
片刻间水面便浮起一丝丝白气,过不多时,瓷盆边上起了一层白霜,跟着水面结成一片片薄冰,冰越结越厚。盏茶时分,一瓷盆清水都化成了寒冰。
云长空赞道:「我听说武林中曾有一门幻阴指的功夫,阴寒无比,没想到还有这么一路指法,二庄主神功,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任盈盈也道:「这不是幻阴指,怕是黑风指功夫吧?」
丹青生道:「这也不是黑风指,我二哥这叫玄天指,和黑风指的霸道功夫,可有上下之别啊!」
一面说,一面将四只酒杯放在冰上,在杯中倒了葡萄酒,不久酒面上便冒出丝丝白气。
丹青生端起两杯,递给云长空,任盈盈:「二位,请!」
「多谢!」
丹青生又给黑白子递给一杯:「来,二哥,干杯。」
自己一口饮尽,果觉既厚且醇,更没半分异味,再加一股清凉之意,沁人心脾。
丹青生喜道:「妙极妙极啊!这味道果然是不一样啊,我这酒酿得好,云家妹子品得好,二哥的冰制得好。你呢?」向着云长空笑道:「赵兄弟搭档的也正合适!」
黑白子笑道:「这可不是搭档的好,而是武学非凡哪,不知赵兄弟能否赐教几招,让我们兄弟也开开眼界呢?」
「好啊!好啊!」丹青生喜形于色:「品酒比剑,好不快活!」
任盈盈双手一拱,说道:「赵兄,江南四友剑术非凡,在武林中独树一帜,受人推崇……」
丹青生不待他说下去,洪笑一声道:「小妹子,你在旁边看着,我们四兄弟十多年没有踏足江湖,也想看看当今武林的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