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长空摇头道:「大庄主,你错了,如今不是任小姐要救爹的事,而是东方不败会不会放过你们的事。」
黄钟公苦笑道:「是啊,东方教主囚禁任教主是极为机密之事,如今任小姐去了,这消息迟早传到黑木崖。唉,我四兄弟大限将至!」想着不胜凄凉。
云长空道:「大庄主,自古都是替主行恶、兔死狗烹。东方不败篡权夺位之时,存有一丝良知,这才囚禁任我行,但也仅限于让他活命,老死西湖。
倘若真是这样发展,任我行死的无声无息,可你们四兄弟作为看守他的知情人,你觉得东方不败会想让人有机会知晓,自己是篡权夺位,而非顺位继承吗?
同样,任我行若是被人救出,他难道会忘了你们几个属下监禁他这个前任教主之事吗?你们在他眼里,也是叛徒啊!」
他神情淡然,说的虽是可怖可惧之事,却如闲谈便道一般,黄钟公却是心中大跳。
是啊,任我行老死西湖之日,东方不败为了掩盖真相,必然杀人灭口,永远让秘密不为人知。任我行脱困,也一样要报复。怎么都没有好下场!
半晌,黄钟公颔首道:「是啊,我们领了这差事,就是死路一条了,不过得享清福十二年,也算够了。」
云长空瞧他一眼,叹道:「你不用这么悲观了,我早就想好啦,一切事情都揽在了我的身上,任我行脱困是我干的,与你们无干!」
黄钟公一转念头,猛地明白过来:「难不成,任我行已经被人救出?」
云长空笑而不语。
黄钟公身子一晃,奔进内堂,却又突然驻足,冷冷道:「你与那风二中、童化金都是一伙的?」
云长空笑嘻嘻道:「大庄主,我们当真是一伙的,又何必如此费劲。」
突然喝道:「二庄主,这就请进来吧!」
忽听院中有人咳嗽一声,黑白子逍遥进屋,笑道:「足下好灵的耳朵。」
云长空道:「那也比不过二庄主的贪心啊!」
黑白子皱眉道:「阁下这是何意?」
云长空笑道:「我是想证明一件事。」
黑白子道:「什么?」
云长空双眼精光大盛,盯着黄钟公笑道:「我要救任我行,何须费劲,找你二弟不就行了。」
黑白子心头一震:「什么意思?」
云长空蓦地晃身,五指向黑白子劈面抓到。
黑白子大吃一惊,举手横格,左脚无影无踪地疾踢而出。
他出手迅捷,这一脚势道厉害已极,敌人若是高手,知所趋避,便须立时变招,否则没法躲得过这当胸一脚。
却不料他起脚之时,就觉胸口发紧,云长空已经扣住胸口,将他直接提将起来。
黑白子全身酸软,双臂双腿都软垂下来。
蓦然间,一股劲风直奔云长空背心要害。原来是黄钟公情急之下,呼的一掌击出。
云长空略略侧身,左手沉掌封堵黄钟公掌力。
蓬,双掌相交,黄钟公面色一红,身不由主,噔噔噔连退三步,背脊抵上墙壁,泥土簌簌而下。
这一切都是瞬息间事,黑白子万万没想到云长空如此了得,他曾言云长空能接下自己几招就几招,结果自己一招被擒,羞怒之下,骂道:「卑鄙,我们待你如友,你却算计我们,这岂是为人之道?」
云长空手掌吐力,将他弹到墙角,说道:「大庄主,我在贵庄呆了月余,倘若要救任我行,以二庄主为质,你说能不能做到?」
黑白子又惊又怒,说道:「胡说八道!」
「我胡说八道?」云长空哼了一声,道:「你为了要学吸星大法偷偷配置钥匙,去见任我行,还死不承认吗?」
黑白子心头咯噔一下,惨白面皮涨成了紫色。
黄钟公眼中讶色,却是一闪即逝。
黑白子找任我行学吸星大法他是知道的,早年他们几兄弟曾经逼迫黑白子发誓,没想到他又犯了。
黄钟公寂然半晌,说道:「阁下果然是当世奇人,我们兄弟服了。不知你要做什么?」
云长空道:「几位庄主既然已经归隐江湖十二年,我也不想破坏这份平静,那么乘着东方不败还不知道此地变故,就请几位离开吧!」
「什么?」
「离开?」
黄钟公与黑白子都吃了一惊。
黄钟公盯着他双眼,神色肃穆,一字一句道:「你究竟是为什么?这与你有什么好处?」
云长空道:「自然有的,不过让人难以取信!」叹一口气,透过窗户,注目远方,缓缓道:「我只是为了东方不败!」
黄钟公不由露出狐疑之色,瞥了黑白子一眼,说道:「这是什么意思?」
云长空笑嘻嘻道:「你们当狱卒,我也当狱卒吗,我就是要逼迫东方不败亲临,与他战上一场。」
霎时间,两人均露震惊之色。
「什么?」黑白子失声道:「你要挑战东方教主?」
云长空道:「东方不败也是人。你们要想活命,只有尽快离开,也不负我们相交一场。」
黄钟公沉默半晌,忽然叹一口气,说道:「想不到我四兄弟来了梅庄,一直不与江湖人物起争,却仍旧成了旁人处心积虑的对象!」
云长空脸色庄重,缓缓说道:「不是你们,而是因为任我行与东方不败的存在,早就将你们卷入了江湖纷争之中,就是我自己,因为过往的做派,也不得不置入这场是非之中,必须做个了断。」
黄钟公正待接口,突然屋子里响起了一阵铃声。
黄钟公脸色微微一变,道:「不知又有哪路人物驾临!」
余音未绝,突见丁坚急急奔来,站在门口,欠身一礼,道:「两位庄主,来了几位贵客,要见几位庄主!」(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