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琳被他握住手,本来极为慌乱,欲要挣脱,但见云长空一脸正色,心想:「我怎么了?云大侠明明是个正人君子,可我怎地心猿意马,老是往歪路上想?
嗯,是我单独和一个男子在一起,心下处处提防,其实他和田伯光虽然同是男子,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岂可相提并论?」
心里也就不当回事了。
殊不知云长空与田伯光属于一路货色,都是极为喜爱美女,无非云长空要的是心,田伯光要的是身子,手段有别,目的却是殊途同归。可仪琳哪里知晓什么叫人面兽心。
云长空握住仪琳的手,心中暗爽,又道:「仪琳妹子,我现在才知道什么叫如玉之润、如缎之柔。」
仪琳道:「怎么?」
云长空道:「你的手啊!」
仪琳心头一震,口唇哆嗦了好一会,才发出了极低的声音,道:「云大侠,你不要这样。」
云长空道:「妹子,我早就说过,让你不要叫我大侠,你记得吗?」
仪琳道:「我记得,可你就是大侠啊,我师父也夸你……」
云长空摇头道:「世人叫我大侠也好,夸我骂我,我都不在乎。为什么不让你叫我大侠,你想过吗?」
仪琳脸上泛起一丝笑意:「这我知道,我师父说身怀绝技的高人都是谦抑为本。」
云长空摇头道:「我可不谦虚,更不会抑制自己的想法,我不让你叫我大侠,就是为了让你给我当老婆做准备的,你老是叫我大侠,我好意思向你表达心意吗?。」
仪琳不觉呆了。心却一跳一跳的。
凭着女性的直觉,她从第一次见到云长空,感觉他目光中就有一种有别于田伯光,却和田伯光有些相似的眼光。
就说现在,她也想甩手而去,可是另一个声音告诉她,云长空武功高,人又俊,说话中却对自己一个恒山派小尼姑很是讨好。让她仿佛回到了未遇到田伯光之前,那种无忧无虑,开心快乐的日子。
她又想,自从碰到令狐冲后,就不由自主地想着他,就想时时傍在他身边,纵然历尽千辛万苦也在所不辞!
可自从她与爹爹踏上华山,才发现一切皆不如人所愿。
因为令狐冲心中只有岳灵珊,只有华山派,他可以当着岳不群,岳灵珊的面严辞以拒,浑然不顾及她与爹爹远赴华山的感受。
仪琳痴痴地想着,脑海里一会儿是令狐冲豪爽的笑声,一会是云长空俊朗的面容。
直到云长空说道:「就住这间客栈吧!」
她才回过神来,自嘲一笑,心想自己是怎么了?怎么又想到男人了?
云长空带着仪琳进了杭州城。寻了做大客栈,云长空说要个独门独户的房间。等两人随着店小二来到客房时,仪琳不由惊呆了。
她原以为独门独户不外乎一个小房间被隔开来,怎料这外面看来更像是一个独立豪宅,不但临湖而建,周围还有花草树木,掩映着房子,极为雅致,
这几间房不但有书房、客厅,还有厨房。
恒山派戒律精严,一向清贫,仪琳住这种豪华房子,未免犯戒。
云长空却已经将一锭金子扔给了小二,说道:「这房间我们要了,包一个月。」
小二喜气洋洋的走了。
仪琳眉头轻皱说道:「这有些不妥,我师父若是知道……」
云长空笑道:「那你师父知不知道你倾心令狐冲呢?」
仪琳粉脸一下飞红,嗔道:「你可别胡说,我没有。」她也就不说什么了。
毕竟她动了凡心,也没告诉师父。
云长空说道:「我要办些事情,总得找些大店,要是有个万一,我也有着落。住小店,若是遇上什么歹人见色起意,那才让人头疼呢!」
仪琳闻言这才释然,说道:「既如此,那行吧。就是让云公子破费了。」
云长空哈哈一笑:「我愿意为你破费。」出门而去。
仪琳看着他的背影消失不见,心里一阵惘然……
江南四友各自得了心中所爱,又因为忌惮任我行的吸星大法,不敢靠近地牢,哪里知晓地牢中的任我行已经换了令狐冲。
黄钟公得了笑傲江湖曲谱,又得了广陵散,心想旁人可以依据广陵散做出一曲笑傲江湖,我为何不能?
正想得入神的时候,云长空走进来了。
黄钟公赶忙站起来,笑道:「赵兄弟,可哄好云家妹子了?」
云长空抱拳道:「大庄主,在下不姓赵,真名云长空。」
黄钟公神情一下黯然,呆了半晌:「你化名而来,老夫略有猜测,不知又为何以真名相见呢?」
云长空说道:「此番前来,是因为任我行之事。」
黄钟公先是一惊,又见他如此坦然,苦笑说道:「我就知道你是有所为而来,却不知你是为了任我行!
你从何得知,不得而知,老朽也不想问,我们几兄弟与你斗,那是以卵击石,不过你想救出任我行,那也是绝无可能!」
云长空微微一笑,说道:「我来梅庄,的确有心救他。可如今也不需要我出手得罪了。
只是大庄主此番盛情我铭记于心,所以来告知你早做准备。」
黄钟公道:「做什么准备?」
云长空道:「那所谓云家妹子,不是旁人,而是贵教的圣姑大小姐,也就是任我行的亲生女儿。」
黄钟公身子一晃,叹了口气,颓然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语:「我也真是老糊涂了,我见他相貌有些熟悉,怎么没想到她眉目之间与任教主有几分相似。」说着感觉心头空落落的。
呆坐一阵,黄钟公道:「云大侠,可否求你一件事?」
云长空道:「但说无妨。」
黄钟公道:「既然任我行的下落已经外泄,我四兄弟难逃干系,任大小姐恐怕是去找人要来犯我梅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