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长空笑道:“你想啊,似你这般花容月貌,风采姿容,足令天下粉黛失色,若是现在死了,到了天上,定然掩尽她们光芒。
只要是女子,管他女人女仙,都看重容貌,怎会允许这种情况发生,也只好做法盼着你仙福永享,寿与天齐了。”
他风流浪荡,学识渊博,无论是真是假,那对女子的甜言蜜语,总是层出不穷。
昔日以黄衫女那般冷傲,都被他哄的晕头转向,可见一斑。
任盈盈听的芳心窃喜,嘴上哼道:“你可真是油嘴滑舌,就是不知哪句真,哪句假了。”
云长空一笑置之。
任盈盈又叹了口气道:“是啊,比起老死,我倒宁愿年华尚在的死,还能留下一份美好。”
云长空摇头道:“非也非也,似你这种美人,每个年纪又见一番精神,如今鲜妍明媚,三十岁必然玉貌丰盈、韵致天成,到了四十岁,那就雍容娴雅、风骨清绝、五十岁必然风骨隽逸、仪态万方,总之你就是成了老太婆,那也仪度雍然,这你必须信我!”
云长空很有经验,毕竟紫衫龙王就是如此,五十岁的她,比起赵敏、周芷若不逊分毫,任盈盈自然也能做到。
任盈盈冷笑道:“似你这般花言巧语,也难怪一个佛门尼姑也为你动了凡心。”
云长空也哼了一声:“你既然早来,当知道这可不怪我。那是因为令狐冲,娘的,这小子真是走了狗屎运了。明明是我救的小尼姑,她怎么不为我日渐消瘦呢?”
任盈盈吃吃一笑道:“敢情你是吃醋了?”
云长空道:“那我哪里吃的过来。我只是想着拔人于苦海,也就是了!”
任盈盈脸一红,不接话了,身子一转,在湖岸上远远望去。
云长空也停下了脚步。
微风低吟,湖光粼粼,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两人。
过了半晌,任盈盈道:“我爹爹想问你,那所谓葵花宝典的秘密是什么?”
云长空一怔,道:“这是你爹让你问我的?”
任盈盈狠狠瞪了他一眼道:“你以为我是骗你的?故意要来与你相会?”
云长空摇头道:“明白了。你告诉他,这话我没法跟你说。”
云长空自然知道自己让鲍大楚传话,东方不败不来,自己要将葵花宝典的秘密公告武林。任我行深知“欲练神功,必先自宫”之事,一旦外传,堂堂日月神教将这种武功当做镇教之宝,岂不是让江湖笑掉大牙?
他要复位神教教主,此事不可不虑。
他让女儿问,云长空若是直言,那就是不知。若是不跟女儿说,那就是知晓。
任盈盈又道:“那么这话传不传给东方不败呢?”
云长空道:“随便,我在杭州呆一个月,东方不败来呢,我就和他打一场,他若不来,那也无所谓了。”
“无所谓?”任盈盈转过身来,凝视于他,道:“在你眼里,什么是有所谓的?你说你独重美人,也说我是美人,可我怎么不见你重我?你对那个小尼姑说的话,怎么不跟我说一句?”
说着轻轻咬了咬下唇,纤长的睫毛轻颤,缓缓低下头去,不敢再直视云长空。
云长空见状,甚觉过意不去,叹道:“不一样…”
任盈盈猛然抬头怒道:“怎么不一样?”
云长空皱眉道:“你这怒火从何而来?我不明白。”
任盈盈定定望着他,神色迷茫已极,过了半晌,叹了口气,道:“我曾经要杀你,你为什么不杀我?”
云长空笑道:“我这种薄情寡义,好色无度之人,我若遇上,都得杀了。
你要杀我,不是很应该吗?
况且要杀我的人多了,我还都能给杀了吗,这有什么为什么?”
任盈盈道:“那我为什么要杀你?”
云长空道:“那还不是我连累你清名有损吗?”
任盈盈怒瞪着她,恨恨道:“原来你知道你连累我清名有损,枉费我这么对你,你却从来不曾明白,左冷禅也好,杨莲亭也罢,他们传我坏话,哼,我都没想过要杀你。
我是在认识你之后,才说要杀你!”
说到这里,任盈盈细齿咬着红唇,声音忽而柔和起来,有若梦呓:“你为什么要逼我,非让我说出来才肯罢休,我让人传话江湖,要杀你,就是要你……要你永远不要离开我,永远跟我在一起。”
云长空眼见月光洒在任盈盈的脸蛋上,又添上了几许圣洁的光芒。
在这美丽的月色之下,有此一位天仙般的女孩向自己吐露心事,况且这也是云长空所熟知的。
曾几何时,也曾想过的,那个魔教圣姑对华山弟子的表白。
这一刻,多年前的向往成了现实,云长空也不住飘飘然了。
但这种事真的发生了,他没有太大的喜悦,却感觉到了莫大的压力。
云长空徐徐坐了下来。
要知道任盈盈与仪琳、蓝凤凰、岳灵珊都是不一样的。
只因以云长空眼下的心境而论,对于蓝凤凰,一则是她本就是一教之主,还玩毒,云长空兴致浓厚,再者她也没有心上人。
仪琳则是为了一个得不到的人,不知在佛前赎了多少罪,自己对她如何,于自己是打发闲愁,于她,那也是做好事。
可这任盈盈本来与令狐冲两情相悦,琴箫合鸣,自己接受这份感情,最终又是一个突然消失,心中也是难安。这可不是说打发“闲愁”了,或许都有负罪感。
任盈盈见他不说话,沉默片刻,蓦地吐一口气,涩声道:“你,是不是很看不起我?”
云长空呆了呆,蓦地摇头道:“没有,没有!”
任盈盈伸手指撩开缕缕发丝,说道:“没有,我就不信你感受不到我对你的情意,可你为何无动于衷?你不就是想要我主动吗?你难道还不满意?”
云长空没想到她说出这话来,沉吟道:“原来你是跟我赌气,或者是说与人争胜,那大可不必。”
“不必?”任盈盈亦羞亦怒道:“我哪里比不上那个尼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