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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果戈理的作品,倘若用最简要的方式来概括的话,果戈理写的是“怪人怪事”,果戈理写的是一出彻头彻尾的闹剧。

在果戈理的艺术世界里,一个游手好闲、好赌成性的纨绔子弟可以变成钦差大臣,将市长、一众高官以及贵族、将军全都耍的团团转,所有的人物都貌似荒唐、滑稽和古怪,上演着一出锣鼓喧天的猴戏。 乞乞科夫与之同理,《死魂灵》是一件更大的“怪人怪事”,是一场更大的闹剧,一个投机钻营的骗子竟能靠吹嘘和哄骗,只用一个多星期的时间便打通了上至高官下至建筑技师的大小官员的关系,而后他便高高兴兴地收购起了死魂灵,其罪恶勾当被人揭穿,检察官竟被谣传吓死,乞乞科夫只好匆忙逃走。 而果戈理的天才之处在于,他在人们早就习以为常的东西中挖掘出了荒唐和滑稽,而这种荒唐和滑稽却是在不经意间又跟更为滑稽和荒唐的现实构成了一种荒谬的对照。

要知道,这个时代俄国的农奴制,某种程度上就如同后世的官僚制度一样,都是当时这个时代的大多数人觉得理所应当、天经地义的东西,大多数人并不知道它究竞遵循着怎样的逻辑,基本上也参与不到其中去,但大多数人都要在它的支配下生活。

能从大多数人都觉得理所应当、天经地义的东西中挖出真切的荒唐和滑稽,并将这出锣鼓喧天的闹剧以生机盎然的架势搬到舞台上来,这不是天才什麽才叫天才?

倘若后世有哪位作家也能够做到这一点的话,那他大概也会是他那个时代的天才。

那么如今的果戈理的写作困境的核心是什么呢?

简而言之,你能够庄严的审判一出闹剧呢?

你能够神圣地审判一个喜剧人物吗?

用果戈理的话说则是:“我在第一部里想象了一种类型的世界,但是现在我打算想象另一种类型的世界,它将更符合我所想象的是非观念,即我想象的读者或多或少有意识地同样具有的是非观念。 “换句话说,果戈理成名了有偶像包袱了他想要拿出架子写写道德完善了. .. . …

但问题就在于,《死魂灵》第一部书的果戈理式的人物中间完全不可能出现用同情的笔触描绘的教士,在果戈理的艺术世界里不存在这种东西,就像数学家的著作里不会突然来上一句:“看,这个数学符号像个基吧”,看片的哥们在看片的时候不会来上一句:“唉! 人世这无涯的苦难. . .“

类似这样的对果戈理作品的分析,在后世有很多很多,但放在作家所处的时代,他的同时代人就很难讲明白这一点,就像有人在果戈理的作品中看到了滑稽,有人看到了冒犯,还有像别林斯基这样从果戈理的作品中看到了社会黑暗和弊端的评论家. .,

但对于米哈伊尔来说,想要说清楚果戈理当前的写作困境并不是一件难事,而他对果戈理的作品和艺术世界的分析,对于自始至终都在一边旁听的别林斯基等人可谓是耳目一新。

即便是最欣赏果戈理并且写了大量评论来评价果戈理作品的别林斯基,他在此时此刻也感觉自己好像被米哈伊尔带到了一个很不一样的果戈理世界。

而对于果戈理本人来说,无论他一开始有着怎样的想法和观点,但不知不觉间,他已经将米哈伊尔的话全部听了进去。

必须要说的是,在写作这方面,果戈理最近一直深感自己仿佛身处无边的黑暗,因此即便他在回国之后,无论路过哪个地方,受到多么热烈的欢迎,他都有些提不起兴致。

可如今,在圣诞节即将到来的前夜,不知为何,他突然感觉自己看到了一抹明亮的曙光,而这明亮的曙光赫然是从一位年轻人身上散发出来的. . . ...

总之,这场谈话持续了很久很久,米哈伊尔不知不觉间说了很多的东西,而果戈理也由最开始的一言不发变成频频向米哈伊尔提问。

自始至终都看着两人的谈话的别林斯基:“”

坦白说,别林斯基今天是做好了跟果戈理大战一场的准备的,并且也做好了果戈理会含糊其辞甚至不予回答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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