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速读谷

菜单

这种战栗是如此的凶猛和令人感到胆寒,以至于莫尔尼亚忍不住在心中咒骂道:

“该死的!这又是哪个该死的法国人写的?!这该死的歌词和曲子……作者难道是长了好几个脑袋吗?你们法国这群拙劣的文学家、作曲家有时间写这些东西,还不如向我们俄国的米哈伊尔先生好好学习学习!”

在颇为激烈地咒骂一番后,莫尔尼亚这才感觉自己好了许多,于是他很快便压下了这种不安感,开始继续查看巴黎的状况。

而以目前的状况来看,莫尔尼亚觉得巴黎的这场骚乱虽然不好平息,但应该不至于演变成最坏的结果,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吧……

事实上,许多人都跟莫尔尼亚抱有相同的想法,就连这次骚乱的中心首相基佐,他也并不认为这会对他造成什么影响,在骚乱发生的时候,他甚至还在有些轻蔑地面对反对派对他的指控。

可事情的发展似乎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就在二十三日午后,法国首相基佐被召唤到了杜伊勒里宫,在这里,依旧未能看清自己接下来的命运的法国国王路易·菲利普,对不得不结束他们两人长久以来的合作关系表示了遗憾。

而国王路易·菲利普看着呼吸都仿佛要停止了的基佐,尽管他也为这位前首相感到惋惜,但他暂时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于是他在二十三日午后能给予这位前首相的便只有怜悯和同情。

巴黎的形势发展到这里,似乎一切都快要结束了,二月二十三日晚,林荫大道上张灯结彩,挥舞三色旗的巴黎人集会庆祝基佐下台。晚上九点半,庆祝人群迎来七八百名来自东部激进街区的工人,他们组织有序,狂欢者也加入了他们的队伍,一起高唱爱国歌曲。

但同样令这群狂欢者感到有些惊异的是,这群工人中有相当一部分都在唱一首他们此前从未听过的陌生歌曲,而或许是因为他们唱的足够激昂,许多狂欢者竞然还忍不住加入了他们。

可就在他们进行着庆祝游行的时候,一位长官命令士兵对林荫大道进行封锁,游行队伍停了下来,向着士兵推挤,而军队长官或许是为了让人群后退一些,他命令士兵抽出刺刀。

恰恰就在这时,一声神秘的枪响划破了夜空,紧张的士兵条件反射地做出回击,造成五十人伤亡。而屠杀的消息在传出去后几乎震荡了整个巴黎,尤其是当午夜过后,惊恐的人们在百叶窗后面看到了有人在清理尸体,一匹马,一架车,车上载着五具尸体,其中一个是一位年轻妇女,脖子和胸口有长长的血迹。

这一残酷的景象被闪动的泛红的火炬照亮,拿火炬的是这些尸体中其中一个人的孩子,这孩子面色苍白,眼中怒火燃烧,盯着前方。

在车的后面,一位工人更是晃动着他闪光的火炬,向人群投送出了最凶狠的目光,他高喊道:“复仇!复仇!他们在屠杀人民!”

巴黎的起义群众的怒火以极快的速度重新燃起,他们重新回到街垒前,准备再次发起战斗。到了这个时候,一切都已经无法挽回了,法国的新首相梯也尔督促着国王撤出巴黎,调动正规军联合外部的强大势力粉碎革命。

但人民的风暴是如此迅猛,就在二月二十四日这天,人民已经将战线推到了王宫外面,很快,随着最后一道防线快要被攻破,昨天还在同情基佐的国王路易·菲利普已经瘫坐在他书房的椅子上。就在侍臣们还在不知所措、政客们还在争论不休的时候,米哈伊尔的老朋友,一位圆滑的新闻工作者,《新闻报》的编辑吉拉尔丹已经径直向前,坦率地对路易·菲利普说道:“退位吧,陛下!”路易·菲利普在最后确定一下无法实施其他任何有效的防御措施后,筋疲力尽的法国国王在拿破仑的旧枫木椅上宣布退位,将王位传给了他十岁的孙子巴黎伯爵。

最后,路易·菲利普装扮成了中产阶级,和他的夫人一起迅速逃离了王宫,上了等候在协和广场的马车,接着便在忠实的骑兵部队的护送下离开了巴黎。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们夫妇接下来将在二月二十六日到达翁弗勒尔,在翁弗勒尔,英国的领事将很没有想象力的让这对夫妇化名为“史密斯先生和史密斯夫人”,然后,他们就将在英国登陆。当然,这都是之后的事情了,在取得最后的胜利后,革命者们涌入近乎废弃的宫殿,他们因胜利而狂喜,人群涌上台阶,头、头盔、红色软帽、刺刀和人们的肩膀汇成了令人炫目的洪流,工人们轮番坐上了王座。

王位上被写上了这样的字:“巴黎人民致全欧洲:自由、平等、博爱。一八四八年二月二十四日。”在这之后,巴黎将会发生更大的骚乱,而发生在法国的革命,更是会如同雷霆一般引爆整个欧洲。但在这之前,莫尔尼亚和俄国驻法国大使馆还在努力分辨来自各方的消息的真假,而没过多久,面色有些苍白的他们终于是意识到了一件他们并不想承认的事实。

最终,有人惊叫出声:“快将消息传回圣彼得堡!法国共和了!”

上一页目录下一章

相关小说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