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扰了。」
周廷构勉强笑了笑,挥手,让人将探子押上来对质。
「今日捉到一个贼子,他自称是你派来的,我特意带来,以免有甚误会。」
「郎君————」
「我认得你吗?」
查元方打断那探子的话,脸上的笑容已然消释,转头,往萧弈这边看了一眼,目光深沉。
带着一种被冒犯的不悦。
他将要娶的女子,心系着旁人,当然不悦。
萧弈礼貌地点了点头。
只见查元方走向那个伤痕累累的探子,沉声问道:「看清楚,你认得我吗?」
「我————不不————不认得。」
「噗。」
查元方突然出手,手里已多了把匕首,狠狠捅进那探子的脖颈。
为了防止血溅出来,他连匕首都不拔,径直走开,到周廷构面前,一揖,皮笑肉不笑地道:「周将军,误会释清了。」
「啊?」
刘崇谏轻呼一声,面露茫然,指着那才倒地的尸体,再指向查元方,张了张嘴,嚅嚅道:「你个————」
「误会释清了。」周廷构淡淡说了一句,道:「我们走。」
他擡手,示意兵士把尸体留下,转身就走。
萧弈正要随之离开,忽听身后查元方唤了他一句。
「西门先生。」
「查兄,有何指教?」
查元方从仆从手中接过一张手帕,一边擦着手,一边走向他,也不说话,姿态带着一股强烈的压迫感。
萧弈浑不在意,站着,等他走近。
走得很近。
「我知你在给李璨当信使。」
「是,他与宋娘子是真心————」
「够了!」查元方冷声叱道,「看在你送我的那首词上,我警告你一次,只一次,以免你死在我手上时觉得冤枉。」
「那我也提醒查兄一句,你想得太浅了。」
「哦?」
萧弈道:「那首词,不是送你的。」
「呵,你真有趣,看来我小瞧你了。」
「晚了————」
「你们聊甚?!」刘崇谏转身喊道:「还不过来?!」
萧弈遂拱手告辞,裹了裹身上的鹤氅,离开。
刘崇谏站在不远处盯着,直到他到近前了,道:「娘的,你也不怕被他一下捅死了。」
「应该不会。」
萧弈眼疾手快,不认为查元方能捅死自己。
刘崇谏却讥笑道:「你那幺文弱,真是不惜命。」
「少将军说得对,受教了。」
萧弈赶上周廷构,低声问道:「周将军,接下来如何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