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查元方吓得一个激灵,脖子划过匕锋,溢出血来。
「你————你怎会在此?」
「我在此不奇怪,查兄大婚在即,为何在此?」
「你们先下去。」查元方一动不动,道:「我与朋友说几句话。」
「是。」
一个女子想把查元方的袴子拉起来。
萧弈匕首一压,查元方遂道:「不必了,下去。」
「是。」
待阁楼中再无旁人,查元方的语气平静了许多,冷笑道:「呵,你想毁了我的婚事?告诉你,我不在乎。」
萧弈道:「我说过,你想得浅了。」
「哦?」
「你我之间,不是争风吃醋的小事。我受武平军节度使刘言派遣,带队至鄂州,意在刺杀宋齐丘,使边镐失去朝堂支援。」
「呵,杀得掉吗?」
「前日,宋府大火就是我们放的,且我们已收买了武昌节度副使周廷构,你说杀不杀得掉?」
查元方沉默片刻,没说信或不信,道:「即便你们杀了太傅,又有何用?」
「如此,一旦我们击败边镐,南唐主战派则无法卷土重来。」
「击败边镐?哈哈,异想天开。」
「这你不用管。」萧弈道:「我只需你做一件事。」
「何事?」
「桌上有纸笔,把我刚才告诉你的事情写下来。」
「你为何如此?」
「我自有分寸,你不必管,写。」
查元方没有立即照做,淡淡一笑,道:「我懂了,你想敲山振虎?何需如此麻烦?我配合你便是————啊!」
话音未了,萧弈擡脚就往他胯下一踹。
「写!」
换作是萧弈被挟持,也会故作镇定、假意配合,但恰因为彼此是一样的人,他才不会给他机会。
查元方蜷着身体,额头冷汗直冒,不敢再耍小聪明,老老实实提起了桌案上的笔,一边痛得吸气,一边写字。
萧弈在旁看着,只见那笔迹龙飞凤舞,煞是好看。
「近察西门庆形迹可疑,潜侦得实,此人受刘言密遣,其意不善,直指公身,宋府火厄乃其部所纵,更结周廷构为内应,望公速整防卫,谨察左右。」
不等写罢,查元方已诚恳地开口,道:「如此,你可满意?」
「嗯,你很懂我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