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娥皇微微一愣,低下头去,却是连闪动的睫毛都显出几分窃喜。
“还挺甜的。”
她这般说了一句,给萧弈也斟了杯茶。
“我是说这茶,入口特别苦,可品着有回甘的。”
就这般,两人坐在村口吃肉喝茶。
眼看太阳渐渐西移,如金黄的圆盘挂在龙窑山顶上。
风从湘江吹来,带着船工的号子声。
“黑呦! 嘿黑呦......
吃饱喝足,他们牵马,步行往村中散步消食。
村中的集市已被清理出来,耆长张盂正在指挥着壮丁们修复市集。
周娥皇问道:“哪里能买瓷器? “
”还没烧窑呢。”
“那去与耆长打个招呼,让他给我留一套好的,我下次再来买。”
“你恐怕待不了那般久。”
“再来便是了。”
萧弈心想,名门仕女,哪是那么容易出门的,她总是想当然。
“就别打扰张耆长。”
“你是怕他歌功颂德你一番吧? 那我们再去江边看看? “
”好。”
走到江边,码头已经被修好了。
被夕阳染红的金黄色江面上,能看到船只往来,偶有几艘也向铜官窑村停泊而来,虽不算特别热闹,但比上一次已有了许多生机。
两人便顺着湘江往下游走,渐渐人烟稀少,忽见有一艘破败的商船搁浅在江滩上。
“天快黑了,回去吧。”
“我带了酒没喝呢。” 周娥皇忽指着那破船倾斜的船舷,道:“何不爬上去? “
身为名门仕女,她这要求有些顽皮了。
萧弈反正也喜欢到处爬,想也没想点头答应下来。
“好吧。”
“可那么高,要怎么上去呀?”
“我看看。”
萧弈走到江滩边缘,打量了一眼,踩在下方挂船锚的木柱上,一跃而起,单手抓住船舷,以手臂的力量将自己的身体拉上去,轻巧一跃,跃进废船。
他到甲板上搜索了一番,身后传来周娥皇焦急的声音。
“你人呢? 没事吧? “
”来了。”
萧弈找到几根缆绳,试了试还算结实,将缆绳抛下。
“绑在腰间,抓紧了。”
“不行吧?”
“来。”
周娥皇好不容易才爬上来,萧弈捉住她的手腕,轻轻巧巧地将她提进来。
“哈,我上来了,这要是在金陵,可没人允许我这般做...... 啊,我的酒没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