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无妨的。”
萧弈也不知是安慰谁,留下这句话,匆匆离开了是非之地。
走远了,他打量了张满屯一眼。
“将军,你看俺做啥?”
“你来得挺巧。”
“瞎,将军直说就是,俺这不是来救你的吗?”
张满屯顿时得意,咧嘴笑道:“换平时,俺就悄摸地告知将军,可俺看将军应付不来。 “
”够了。”
张满屯就是太直率,有些事真说破了,反倒尴尬。
说应付得来吧,像是浪子; 说应付不来,则没面子。
萧弈翻身上马,赶回宣慰使府。
快步入堂,只见李防、阎晋卿正陪一名中年官员坐谈。
那官员三十七八岁,身材不算高大,但很挺拔。 举止端庄,一袭绯红官袍整洁,长须飘飘,尽显文人雅士风范,神态刚正,眼神清湛。
萧弈隐隐觉得有些面熟,想必在大朝会时见过一两次,可却想不起人家名叫什么。
“萧将军回来了。”
李防起身,以旧职称呼,以示萧弈始终以郭威麾下将领自居。
萧弈道:“不知朝廷遣人来了,我恰在城外巡河渠,有失远迎,恕罪。 “
李防笑道:”萧将军千盼万盼,可算把朝廷的使者派来了。 “
”是啊,大周官员赴任,我安心许多啊。”
阎晋卿道:“萧将军,这位是翰林院窦学士,你想必听说过。 窦学士兄弟五人皆年少登科,才名远播,称为“窦氏五龙',冯公诗云”灵椿一株老,丹桂五枝芳',窦学士为官刚正不阿,清名在外。 “哪怕他这般说了,萧弈还是不知是哪个窦学士。
他是在史家书房背过不少的履历,那都是掌实权的大人物。
“久仰,我敬佩窦学士久矣。”
“萧将军有礼了,窦仪,字可象,渔阳人氏,忝任翰林学士、中书舍人。”
窦仪想必是猜到萧弈不认识他,一板一眼地开了口。
说罢,朝北面一拱手。
“圣旨到,请将军接旨。”
萧弈连忙道:“请窦学士稍待,允我净手更衣,设案焚香。 “
窦仪微微颔首,道:”稍作准备即可,陛下重务实,不必太讲究虚礼。 “
是,请窦学士暂歇。”
趁着这机会,萧弈带李防去准备,迅速交谈了几句。
“窦仪是何态度?”
“怀疑你。”
李防回答得干脆简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