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船压着江浪,风鼓动船帆。
两岸平野开阔,有时能看到青青麦苗,有时却只看到潜伏的白骨。
萧弈立船头眺望,远远见到了襄州城。
相比楚地与南平,襄州确实安定许多,连城池都有一股清雄而丰润的气质。
“将军,安郎君来接你了。”
“看到了。”
码头上竖着仪仗,挺立在那的身影正是安守忠。
萧弈上次来,虽是安审琦出城,但安审琦接的是圣旨。 这次过来,他并未提前派人通报,安守忠却能提前到码头来接,其实更显重视。
移船相见。
安守忠数月间显得沉稳了许多,眼神更加温润,却又带着些许看透世情后的佛性。
不知为何,萧弈一见他,便觉得他有一种慧而神伤的气质。
两人对视一眼,安守忠似乎也察觉到萧弈对他的了解,笑了一笑。
“恭喜萧郎,楚地立功归来,想必很快就要升官了。”
“托安兄吉言,已经升过了,青银光禄大夫,云麾将军。”
安守忠诧异道:“只有虚衔吗? “
他略略沉吟,换上轻声的语调道:”萧郎该小心些了。 想必你此番使楚,朝中已有人眼红。 “”多谢安兄提醒。”
萧弈当然不需要安守忠提醒,但能有这番推心置腹,心意他确实是领了。
安守忠看了一眼从船上下来的安元贞,微微一叹,道:“因缘殊胜,各随其果。 “
看来安守忠竞然更信佛了。
然而穿街过市,萧弈却留意到襄州城的几间寺庙,规模明显地缩小了。
他不由勒住马匹,道:“我们到寺庙中看看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