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承宣布政使司的税,经常是收不上来; 都指挥使司更是几乎蛀成了空壳,都指挥成了虚职; 而提刑按察使司倒是还在运作,但依朕对山西提刑按察使司的摸底,彼辈怕是也起不到平反冤狱、监察官员不法的作用吧,钱倒是不少拿。
督抚已事实上成为地方常设长官,那么留着三司又有何益呢? 视政地方有巡抚,督查地方官有巡按,镇守边镇有总兵,联合各军有督师。 如此,地方上的军政事务也堪称完备了吧?!」
朱燮元也皱眉,他不傻,直觉告诉他皇帝还是藏着东西没有说。 费劲巴拉的,就为了将各地方三司搬回中枢看着?! 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嘛。 根据他的了解,皇帝从来不做多余的事情,皇帝可懒了,要是没有实在的好处,这厮宁愿躲在深宫睡大觉,哪有那么积极?!
「陛下欲裁减朝廷俸禄开支? 然若令各州县自行输纳钱粮,则必增募押运税丁,其间靡费颇巨。 偏远瘠薄之州,恐不堪此重负。 且钱粮分运,沿途安危难料; 况地方素无长途转输粮银之经验,一旦途中生变,朝廷赋税必生动荡矣。”毕自严依旧持反对意见。
皇帝说的好像是没有什么毛病,但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好处啊,这好端端的乱折腾干什么,地方布政使司不还可以运行下去嘛?
朱由检自然不会轻易退缩,他继续和自己的财政大臣掰扯道:「偏远的地方税收大都是折银了,这钱其实完全可以让各地驿卒来运送的嘛。 人手不够,从当地的卫所借人,也当做是拉练了。 而漕粮,只要照常运到相应的码头就可以了。
每年运粮饷的时候,各地主官还可以顺带回京述职。 当然,若是太偏远的,如陕西承宣布政使司、关西七卫、交趾承宣布政使司这些过于偏远的,就暂时保留原状好了。」
「还交趾?!」毕自严咬着牙,感觉自己吃了耗儿药,有点打脑壳。 他不认为皇帝草包到不知道大明现在的疆域情况,既然这样提了,那就肯定是故意的。
其他大臣看着皇帝和计相斗法,不亦乐乎,但他们也感觉到了不对劲,于是在底下窃窃私语地讨论了起来。
「陛下,大战过后,我大明应当休养生息,切不可以擅动刀兵啊! 陛下春秋鼎盛,何必急于一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