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改革在他们的人生经验里面更多是作为打击异己和争权夺利,最终的结果往往是一片狼藉的,所以无论是既得利益者还是真心忧国忧民的官员都是普遍反对改革的。
毕自严等人的意见是改革可以,但废省置郡县这个变动太大了,谁也不知道后果会如何,不妨和张居正学习,先拿江西或者别的什么省份做试点,运行个三五年证明这个制度可行了再考虑推广全国。
搞个特区当然是稳健的做法,但也有可能变成个橱窗,各方势力会趁机搅局,怎么能得出准确的实验效果呢?! 而且每个地方禀赋不同,最终的成果也未必是通用的,比如张居正开展一条鞭法之前在南边试行过,效果很好,但推广到边疆地区就是大于利了。
而且一项政策,在运行的初期和长久运行后的效果也可能是天差地别的,国家还是应当有强力的纠错机制,既不能否定以前的成果,大规模反攻倒算,也不能迷信祖宗成法,搞什么万世一系,还不能人亡政息,朝令夕改。 矛盾得很,难得很。 是非对错不是靠嘴炮来决定的,最终还是要看绩效。
朱由检保留了陕西都司、行都司,云贵、四川行都司,山西行都司,辽东都司,努尔干都司,乌斯藏都指挥使司等的三级区划,其余的都纳入改组的范畴。
至于为什么还有乌斯藏的事你别管,问就是自古以来。
敲定了行政区划改革以后,朱由检才和众臣稍稍透了底。 行政垂直化改革不仅仅是为了提升效率,他向上砍了省级,就要向下建立乡级行政区划,以前皇权不下乡的局面要变了,他要将大明的小政府改组为大政府。 这个举动真就是戳人肺管子了,他要动士绅的特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