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王放下手中的信卷,长叹一口气。
其实鲁王也挺年轻的,正好三十岁,人长得也还行,相貌端庄。
而且此人还有一股难言的贵气,让人一看,便觉得是明主。
黄祺问道:“王爷还在担忧官家的金甲神人?”
“不,我在担忧节度使李林……现在应该称明王李林了。”朱翟看着黄祺,好奇地问道:“我记得你以前曾和我推举过李林此人。”
“是。”黄祺带着些怀念地语气说道:“当时我便觉得李坤歌颇有才干,虽然是狩灵人,却有着股很明显的书生意气,便想拉着他一起来投奔王爷。”
“他为何拒绝了?”朱翟想了会,问道:“莫非当时他已经有了枭雄之志?”
黄祺摇头:“没有,臣敢肯定当时李坤歌没有这念头。他当时对我说,自己胸无大志,又贪财好色,便拒绝了。”
“好色……这话可能我信。”朱翟叹气道:“他连本王的曾曾祖母,都收入房中,按理说,本王现在还得叫他一声曾曾祖父!还有有容贵妃……本王甚是羡慕啊。”
黄祺有点想笑,但憋住了。
朱翟无奈地说道:“你想笑便笑吧,我们之间不需要如此虚伪。”
黄祺忍着笑,说道:“李坤歌好色这事呢,其实臣也知道。毕竟当时家父想撮合他与小妹,结果他选了更易生养的大妹。”
在此时,易生养的意思,便是胸大屁股大!
朱翟微微叹气,他对有容贵妃是有些意思的。
毕竟天下第一美人这称赞,是在杨有容进宫之前就有了的。
几乎没有男人可以抵挡她的魅力。
当时还年少,年轻的朱翟亦是一样。
无论是他的曾曾祖母紫凤,还是有容贵妃,都是易生养的体形。
“若是当时你能招募到他。”朱翟叹气道:“本王现在的成就,都不敢想啊。”
“是啊!”黄祺也在叹气。
看看津郡,再看看现在李林的军势,以一个割据枭雄的程度来说,强到离谱。
而且津郡的起点并不好,不如鲁郡。
朱翟随后晃晃脑袋,说道:“那么他有什么弱点。”
“微臣也没有与他有太多的接触,并不是很清楚弱点,唯一能想到的,也只有好色了。”
“贪财呢?”
“贪财只是自谦。”黄祺佩服说道:“他对军队的抚恤,对麾下官员,都极为大方,俸禄给得很足。而自己也并不铺张奢靡。”
朱翟有些头痛:“可好色并不算得上是弱点。”
“过于谨慎!”黄祺想了会,说道:“算不算?”
“此话何解?”
“家父常与臣下通信,他多次在信中称赞李坤林,极尽赞美。”黄祺思索了会,说道:“但家父也曾在某封信中说过,李坤歌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太谨慎了,有些谨慎过了头。”
“可举有实例?”
“未曾说。”
朱翟有些失望。
黄祺内心舒了口气,其实是举例了的。
就是第一次上京的时候,黄言在信中说,若是他……不会去管北狄人,而是直接攻打皇宫。毕竞机会难得。
这样的话,父子间说说可以,是不可能拿到这种场合上来的。
至于那封信,黄祺也早烧掉了。
“那只能继续搜集李林的情报了,希望能找到他的薄弱之处。”
朱翟很是头痛,若不是李林卡着京城南边的三处关隘,他早就西进大举进攻京城了。
但李林卡着那地方,他就不敢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