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外,如果玩家喊出的五行与伸出的手指不符,比如喊的是金,伸出来的却是食指,则直接判负,当罚酒。
换言之,五行拳不仅考校五行生克之理,还考人的反应能力,难度比单纯做加减法的现代划拳更高。
听了何双双的讲解,吴铭瞬间明白为什么五行拳没能流传至今:酒兴正酣时,谁要是敢冲对面的酒鬼竖中指,你就看人家揍不揍你吧。
这当然玩笑话,没能流传至今的真正原因多半还是门槛太高,寻常百姓哪里懂什么五行生克?也就文人士大夫能玩一玩。
话说回来,你们这群龙虎榜上的青年才俊,饮酒行令竟不吟诗作对,却以划拳助兴,亏我笔墨都给你们备好了,真是太让人失望了!
……
按惯例,春闱将在正月初锁院,距今仅余半月。
众人心知肚明,这应是自己考前在吴记吃的最后一餐,因此皆放怀畅饮,务求尽兴。
即便是不常饮酒的大小苏,念及父翁已离京,今日也破例放纵一回。
“足矣!莫要贪杯!”
苏辙见兄长又欲斟酒,忙夺过酒杯,正色道,“再饮该醉了!”
知兄莫若弟,他这哥哥酒量平平,却偏爱学人家豪饮,关键在于,人家醉了顶多酣睡,他醉了却爱胡言乱语。今日群贤毕至,可万万丢不起这人!
“非也!吾神思清明得紧!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杯来!”
苏轼不自觉地抬高了声量,伸手欲夺酒杯。
观兄长已有醉态,苏辙更不敢让他再饮,侧身避开。
林希及时发话:“我看诸君皆已尽兴,今日不若就此作结,待考后再聚,如何?”
众举子纷纷附议。
灶房里,吴铭听见这话,知道该轮到自己登场了,起身朝店堂走去。
正欲掀帘,忽然听见大苏扯着嗓子高呼:“不妥!尚未尽兴,岂可言归?再饮再饮!今日不醉不归!”
“哥,你已经醉了……”
“胡说!我非但未醉,反觉文思如涌!此刻若开春闱,我必夺魁首!哈哈哈!昔有李白斗酒诗百篇,今有苏轼斗酒夺状元!快哉!快哉……”
店堂里笑声一片。
吴铭也忍俊不禁。
正所谓:世人言醉时是醒时语,世人言醒时是醉时语。大苏这醉得不轻的啊。
他掀帘而出,接话道:“那待诸君金榜题名之日,吴某再设宴相贺。”
“一言为定!”苏轼拊掌大笑,“仍由苏某做东!今日所赊酒钱,届时一并奉上!”
此言一出,满堂俱寂,众人相顾愕然,神情皆有些古怪。
敢情苏子瞻是赊账宴客……
一旁的苏辙默默捂脸。
苏轼却未觉失言,仍昂首挺胸放出豪言:“待我独占鳌头,我必上书朝廷,延请吴掌柜操持琼林宴!”
苏辙知道哥哥一说起醉话来便没完没了,唯恐他再生狂言,赶紧起身道:“多谢吴掌柜盛情款待,我等皆已酒足饭饱,便不再叨扰……”
今日乃苏子瞻做东,其弟苏子由自也算半个东道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