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下回节庆,定要央爹爹于吴记设宴,咱家也该去吃上一席才是。”
“是极!”
不止食客,一众同行也竞相购买尝鲜。
谢正亮提议道:“爹爹,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孩儿这便去排队买两个肉夹馍回来,一探究谢居安岂会瞧不出二郎只是单纯的嘴馋?没好气道:“何须你亲自排队?派个下人去便是。”无数人或慕名而来,或闻香而至,吴铭四人铆足了劲出菜,摊前的队伍却越排越长。
正忙得不可开交,忽听得一声嘹亮的唢呐直如裂帛穿云,有人高呼:“舞队来了!”
密集的人潮立时向两侧退开,摊前的队伍也由纵转横,让出道路,吴铭等人也都暂时搁下手里的活计,循声看去。
但见绵延数十丈的庞大舞队浩浩荡荡行来,行列中诸色艺伎齐聚。
或戴狰狞面具,腾挪跳跃,步伐奇诡;或扮作傀儡木偶,演绎滑稽故事,动作夸张。有胡女番婆髻插彩羽,身披璎珞,扭动腰肢,击打西域羯鼓,舞姿迥异中土;更有高跷艺人凌空辗转,俯瞰众生……一时间,箫鼓之声震耳欲聋,火树银花与舞者衣袂交相辉映,直令人目眩神迷,应接不暇!舞队所过之处,沿途百姓欢呼雷动,万人空巷。
这是宋代元夕最盛大的节目之一,舞队按惯例会在城里巡演,类似现代的花车巡游。
“掌柜的,我这饼……”食客出言催促。
“马上!”
吴铭收回视线,接着做生意。
浩荡的舞队载歌载舞而去,箫鼓之声渐远,人群逐渐合拢。一切恢复如常,只是吴记摊前的队伍又变长了些许。
一众内城正店的掌柜看在眼里,已彻底服气,尝过吴记的吃食,不服不行。
过不多时,忽又听得数声呼喝!
人潮再度向两侧退避,宫里的内侍领着一队全副武装的禁卫气势汹汹杀到,直奔一众摊贩而来。吴记摊前的食客,此刻也不得不退让。
那内侍行至摊前,扬声道:“官家稍时或将宣唤市井舞队及市食盘架,请吴掌柜及诸位掌柜随我等至宫门前候旨听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