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关索带来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坏消息是,昨晚惨遭一轮游,止步八强。
好消息是,里瓦子邀请他在夜叉棚打擂。
里瓦子是东京三大瓦子之一,而夜叉棚又是里瓦子的第二大棚,其规模远非保康门可比。
能登上更大的舞台,自然是好事,张关索却面露不舍:“里瓦子每月都会举办诸多赛事,俺想多打几场,争取来年夺个好名次!只是这样一来,以后恐不能再为吴掌柜看店……”
他入职吴记已有大半年,虽是临时工,却几乎从不迟到缺席,经过大半年的相处,他早已同诸位哥哥姐姐结下深厚的友谊。当然,他最不舍的还是吴记的工作餐,量大管饱滋味好还不收钱,以后再也吃不着了。吴铭表示理解,更密集的赛程安排和实力更强劲的对手,即便是铁牛,也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样从从容容游刃有余。
铁牛到底是角抵选手,且正处于当打之年,理应以事业为重。
不过,有件事得告诉他。
“前天官家再度御驾亲临,这事你应该听说了。官家已将东华门外的官舍赐作吴记的新店址,换言之,吴记即将迁至东华门外,距里瓦子不远。你以后若是惦记店里的菜肴,或是从擂台上退下来了,随时回来。无论如何,你永远是吴记川饭的一份子。”
一众店员亦出言应和。
张关索大为感动,几欲猛汉落泪,终究是忍住了,吸吸鼻子,连声道谢。
略一停顿,忽然问:“吴掌柜可还记得王侥大?”
“自然记得,你的陪练,对吧?”
“是……他愿意接替俺来吴记看店,吴掌柜若是不媒赚……”
吴铭略感意外。
转念一想,铁牛已经站上更大的舞台,来年想争取更好的名次,换教练实属正常。
其实,这事是王侥大主动提出来的。
昨夜喝完庆功酒,王侥大借着酒劲,同张关索说了许多掏心窝子的话。
他自知水平有限,而铁牛成长极快,倘若来年仍由他担任陪练,非但不能带来更多的助益,反而会拖累铁牛。他也知道铁牛是个重义气的人,即便心里这般想,也断不会宣之于口,索性由他主动提出。好在,今年靠着铁牛的出色发挥,他挣了不少钱,不仅解了家里的燃眉之急,还攒下不少余钱。原本打算重操旧业,回街头卖艺,岂料妻子又怀上了……
没奈何,只得谋求一份稳定的差事。
张关索便问他是否愿意替吴掌柜看店。
这差事好啊!
王侥大第一次品尝吴记的菜肴时,便瞧出这家店有正店之姿,做强做大是迟早的事。
现实远远超乎他的预料,吴记眼下尚未迁店,便已引得显贵盈门,官家亲至,以后怕不是要拳打矾楼,脚踢潘楼!
若能在吴记谋个差事,自是再好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