剿匪檄文:凡占山为王者,十日内下山投降,可免死罪,准其归田。
藏兵甲者,需全部上交。
掳掠百姓者,需释放人质、归还财物。
十日之后,凡持械山匪,格杀勿论……
写到格杀勿论四个字时,张太岳的笔顿了顿,想起卫渊那双冰冷的眼睛,想起马禄山惨死的军报,最终还是用力写了下去。
有些时候,仁慈反而是最大的残忍。
三天后,冀州边境。
正如卫渊所料,张太岳的旨意已经传遍冀州各府县,官府派人在每个城门、集市张贴告示,差役敲着锣沿街宣读。
然而三天过去,下山投降的山贼一个没有,显然根本就没把朝廷当回事,更有甚者,还继续做着打家劫舍的勾当,放出狠话。
“南栀就他妈一个娘们,女人当家房倒屋塌,老子是个带把的,怎么会被一个娘们的公告吓唬投降?”
毕竟这群匪首都尝到了权力的甜头,在山上他们是土皇帝,大碗喝酒、大块吃肉,手下有成百上千,甚至过万的人听命,官府都奈何不得。这样的日子过惯了,谁还愿意回去当平头百姓?
“主公,时间差不多了。”
糜天禾看了一眼天上太阳的位置,策马来到卫渊身侧:“冀州四十七处山寨,三天来一个投降的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