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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长生圣地不远处,一片被岁月遗忘的荒芜山脉边缘,嶙峋的怪石与枯死的古木交错。
满布青苔,看似寻常的悬崖底部,碎石与腐叶突然微微拱起,紧接着,一只沾满污泥,指甲缝里塞满黑垢,微微颤抖的手,猛地从中探了出来。
那手在空中胡乱抓挠了几下,仿佛用尽了最后的力气,才勉强扣住一块凸起的岩石边缘。
随即,另一只同样狼狈的手也伸了出来,十指深深抠进岩缝,指节过度用力显得发白。
“嗬……嗬……”接着,一个脑袋,缓缓地,极其艰难地从那碎石腐叶的掩埋下顶了出来。
粗重的喘息如同破碎的风箱一般。
“历经千辛万苦,我……我……爬上来了……终于……爬上来了……”
他头发纠结成缕,脸上沾满了不知名的粘液和泥土,黑一道灰一道,几乎看不出原本面容。
双眼布满血丝,但却异常明亮,甚至还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微光。
“呼吸~呼吸~呼吸~”
他张大嘴,贪婪地呼吸着上方虽然稀薄却新鲜的空气,每一次吸气都牵扯着干裂渗血的嘴唇和嘶哑的喉咙。
他就这样半截身子卡在石缝里,仰头望着上方那一线灰蒙蒙的天空,看了很久,很久。
最终,一个嘶哑到几乎辨不出原调,却透着一种难以形容复杂情绪的声音,从他喉咙深处挤了出来。
“老子,还活着。”
此人,正是鬼目。
说起来,他这短短百年的人生,过得比别人几千年都精彩。
自从幽冥圣教当中,崭露头角,遭到玄祜圣子的“嫉妒”远走之后,
他遇到了司徒翔,以为找到靠山,结果司徒翔在圣宫一场惊天变故中败北,树倒猢狲散,他鬼目也只能再次踏上流亡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