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咒灵瞬间扭打成一团，鳞片、血肉飞溅，场面混乱而血腥。
另一边，管狐咒灵则采取远程攻击，身形灵活地在场地中穿梭，时不时停下，口中发射出一道道凝练的咒力光束，轰击在蜘蛛咒灵的伤口处，加剧它的损伤。
屋顶上，叶辉看得啧啧称奇。
夏油杰的咒灵操术确实有点意思，有点像修仙界的御兽术，但又不太一样。
这些咒灵本身就是咒力凝聚的能量体，他不仅能将其收服，还能精准操控，化为己用，确实是一种很强大且实用的能力。
不过————叶辉的目光转向了一旁还在看戏的五条悟，眼神带着一丝探究。
这家伙的实力，恐怕比自己预想的还要深不可测。
「杰，你行不行啊？都打了这么久了，还没解决掉。」五条悟在一旁拱火，调侃道，「要不要我帮忙？一秒钟就能搞定哦。」
「闭嘴，悟！」夏油杰头也不回地吼了一句。
这只一级咒灵比他想像的要难缠得多，那身硬化皮肤的防御力远超预期，毒液的腐蚀性也极强，他操控的三只咒灵已经有两只受了轻伤。
「啧，真慢。」
五条悟看了一会儿，终于失去了耐心。
他摇了摇头，缓缓摘下了脸上的黑色眼罩。
随着眼罩被取下，一双冰蓝色的眼眸暴露在空气中，瞳孔呈竖瞳状，如同宝石般剔透，却又透着一股洞悉一切的锐利，正是传说中的六眼。
屋顶上的叶辉眼神微微一凝，心中警铃大作。
他立刻将玄冥无相运转到极致，体内的灵力完全收敛，气息被压缩到一个极致细微的点，与周围的环境彻底融为一体，连一丝能量波动都不泄露。
几乎是同时，下方的五条悟忽然「咦」了一声，原本随意的神情变得有些认真，他擡起头，自光精准地锁定了叶辉所在的方向。
屋顶那个破损的天窗位置。
「怎么了，悟？」夏油杰正全力压制着蜘蛛咒灵，察觉到五条悟的异样，分神问道。
「没什么————」五条悟的目光在屋顶那个破洞上仔细扫了扫，眉头微蹙，有些不确定，「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那里。」
他的六眼能够看穿一切咒力的流动，感知所有能量的存在，哪怕对方隐藏得再好，也能捕捉到一丝细微的异常。
刚才那一瞬间，他清晰地感知到，那个方向有一股极其微弱、却与周围咒力截然不同的能量波动，只是瞬间又消失了，仿佛从未出现过。
似乎这个空间里，除了他、杰，以及那只一级咒灵之外，似乎还有着第四个存在。
但这个存在太过奇怪。
他看不到对方身上有任何咒力流动，也感知不到丝毫属于生物的气息，好像那只是一片虚无的空气。
可他的六眼又清晰地告诉他，那个位置确实有「东西」存在，是一种无法被归类、无法被解析的能量状态。
这种矛盾的感觉，让生来便依赖六眼洞悉一切的五条悟，生平第一次对自己的能力产生了一丝怀疑。
「有东西？是还有别的咒灵隐藏在附近吗？」夏油杰立刻警惕起来，双手重新凝聚咒力，目光扫视着体育馆的各个角落。
一级咒灵往往会伴随着低阶咒灵，这很正常。
「不知道————感觉不像。」五条悟摇了摇头，忽然有些兴味，「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东西，没有咒力，没有气息，却真实存在着。」
叶辉隐匿在屋顶阴影中，心中暗自惊叹。
六眼果然名不虚传，竟然能隔着玄冥无相的极致隐匿，隐约感知到他的存在。
「算了，不管了，先解决眼前这只麻烦的家伙再说。」五条悟暂时放弃了探究，注意力重新落回场地中央的蜘蛛咒灵身上，有些不耐，「杰，快点解决它，我饿了，我们去吃喜久福。」
「既然你搞不定，就让我来吧。」他说着，伸出右手食指，指尖对准了还在与夏油杰的咒灵缠斗的蜘蛛咒灵，神情慵懒，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术式顺转——苍。」
简单的六个字落下，一股无形却极其强大的引力瞬间在蜘蛛咒灵周身凝聚。
它原本还在疯狂挣扎的身体，瞬间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吸向五条悟的指尖。
坚硬的硬化皮肤在引力场中如同纸片般脆弱，身体在接触到「苍」的瞬间便开始扭曲、撕裂，骨骼碎裂的声响与咒灵的哀嚎声交织在一起。
最终被压缩成一团不成形状的血肉模糊的肉块，落在地上，散发着刺鼻的腥臭味。
夏油杰默默地收回了自己的三只咒灵，看着地上那摊已经分不清原本形态的咒灵残骸，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他刚才费了不少力气才压制住这只咒灵，结果被五条悟一秒钟解决，连一点表现的机会都没给他。
「————悟，你这家伙，就不能给我留点面子吗？」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有些抱怨。
「是你太慢了啊，杰。」五条悟重新戴上眼罩，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转身就往体育馆外走去，「走啦走啦，再晚一点，喜久福的限定口味就要卖光了。」
他走了两步，脚步却突然停了下来，再次擡起头，自光精准地锁定了屋顶那个破损的天窗，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喂，躲在那里的朋友，看了这么久的戏，不出来打个招呼吗？」他的声音不大，却在空旷的体育馆里清晰回荡，带着独特的穿透力，直直地传向屋顶。
夏油杰闻言，顿时一脸警惕地看向屋顶的破洞，全身咒力紧绷，低声问道：「悟，你确定那里有人？我怎么什么都没感觉到。」
「嗯————大概吧。」
五条悟摸了摸下巴，眼神里的兴味更浓了，「一个连我的六眼都看不透的家伙————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他天生就站在咒术界的顶点，从未遇到过无法掌控、无法理解的存在。
而屋顶那个「东西」，恰好勾起了他强烈的好奇心。
越是神秘，越是无法看透，就越让他想要一探究竟。
屋顶上，叶辉依旧保持着玄冥无相的极致状态，体内灵力沉寂如水，彻底融入周围的环境。
五条悟的感知很敏锐。
叶辉暗自思忖。
哪怕自己已经将气息收敛到了极致，还是被他捕捉到了蛛丝马迹。
不过，察觉到归察觉到，只要自己不主动现身，不泄露任何能量波动，他也根本找不到自己的具体位置。
叶辉并不打算出去和他们打招呼。
开玩笑。
自己现在可是个没有任何身份的黑户，莫名其妙地出现在这种地方，还被两个未来的咒术界大佬堵个正着，出去跟他们见面干嘛？
说自己是路过的异世界游客，来这里考察咒灵样本？
这话说出去，恐怕只会被当成是特殊咒灵或者疯子。
「呐，走了走了，看来人家不想跟我们玩。」
五条悟在原地等了一会儿，见屋顶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那丝奇怪的「存在感」虽然还在，却始终没有任何回应，他似乎也失去了继续探究的兴趣。
摆了摆手，拉着还在警惕观察的夏油杰，快步走出了体育馆。
「算了，下次再找机会好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喜久福。」
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体育馆门口，脚步声与交谈声渐渐远去。
「可能真的是你看错了吧。」夏油杰看着空无一人的屋顶，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毕竟他自始至终都没感知到任何异常，只能归结于五条悟的六眼出现了短暂的错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