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那个可以随着心意不断改造、不断成长的小世界。
叶辉的心情就一片大好。
但转念一想,这么大一个世界,面积扩大了十倍,光靠他们三个人来建设和打理,未免有些太过冷清,也确实有些吃力,或者说麻烦。
是不是————该找点免费的劳动力了?
叶辉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身影。
那个被他扔到非洲某个偏僻角落里,被迫辛勤挖矿、偿还「债务」的老变态。
嗯,就决定是你了。
正好让他过来帮忙建设家园,做个花匠,打理杂物,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本来这家伙就是管家,想必重新上任,应该能做的游刃有余吧。
叶辉心里打定了主意,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叶辉君,你在笑什么呀?感觉有点————坏坏的。」
小樱看着他嘴角那抹笑容,歪了歪脑袋,小声说道。
【木之本樱情绪值+8】
知世也顺着小樱的目光看了过来,指尖轻轻抵着下巴,等待着叶辉的回答。
【大道寺知世情绪值+7】
「没什么。」
叶辉迅速收敛了脸上的笑容,恢复了一本正经的模样,自然地说道,「我只是在想,我们的新家园那么大,以后打理起来肯定需要不少精力,得找一个专业的佣人来帮忙,我刚好认识一个很合适的人选。」
「是谁呀?」小樱眨了眨眼睛,「是我们也认识的人吗?」
「一个老朋友,你们确实也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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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辉笑眯眯地说道,故意卖起了关子,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等他来了你们就知道了,保证给你们一个惊喜。」
他越是这样说,小樱和知世就越是好奇,脑海里忍不住开始猜测这个人是谁。
但想了半天,也没想起哪个认识的人适合做「佣人」。
叶辉却不再多说,只是让她们等着看好戏就行,无论两人怎么追问,都不肯透露半分。
下午,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别墅,暖洋洋的让人犯困。
小樱和知世在房间里午睡,客厅里只剩下叶辉一个人。
他坐在柔软的沙发上,缓缓闭上眼睛,周身的气息渐渐变得沉稳。
化神期修士的神识早已能够跨越遥远的空间阻隔,不受距离的限制,他的神识如同无形的丝线,向着遥远的非洲大陆快速蔓延而去。
他当初抹去海渡关于魔法、关于秘境的记忆时,就特意在他身上留下了一道微弱的神识印记。
一来是为了防止他恢复记忆后再次作乱,二来也是为了方便以后随时找到他。
毕竟,这么好用的「劳动力」,可不能浪费了。
神识在广袤的非洲大陆上空快速穿梭,越过茂密的热带雨林,掠过荒凉的撒哈拉沙漠。
最终,叶辉迅速锁定了位于非洲大陆中部的一座偏远钻石矿。
非洲,某偏远钻石矿区。
烈日如同燃烧的火球,炙烤着大地,空气干燥得仿佛一捏就能挤出火来,只剩下漫天飞舞的尘土和挥之不去的汗水酸臭味,混杂着矿石的铁锈味,让人呼吸一口都觉得难受。
在矿区边缘,一间用铁皮搭建的简陋办公室里,光线昏暗,只有一扇小小的窗户透进些许光亮。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领口有些泛黄的衬衫的男人,正坐在一张破旧的木桌前,额头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桌面上的帐本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他戴着一副黑框眼镜,镜片上沾着灰尘,却依旧挡不住眼底的疲惫与麻木。
他正奋力地敲打着一个老旧的计算器,计算器的按键已经有些失灵,每按一下都要用力按到底。
咔哒咔哒。
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这个男人,正是海渡。
「嘿!渡!老板叫你过去一趟!」一个皮肤黝黑、身材壮硕的工头猛地推开门,门板撞击在墙壁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他嘴里叼着一根烟,粗鲁地对着海渡大声喊道,很是不耐烦。
休息时间让他来喊人,真是够了!
「好————好的,我马上就去。」
海渡被吓了一跳,连忙放下手里的计算器,伸手胡乱地擦了擦额头的汗,略显笨拙地站起身来。
他的衬衫后背早已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单薄的身形。
他已经在这里待了快两年了。
两年前,他莫名其妙地就出现在了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脑子里一片空白,像是被人清空了一样。
只模糊记得自己叫海渡,好像————是个会计。
然后,他就被矿区的老板「捡」了回去,开始了每天和数字打交道、核对枯燥帐本,闲暇时还要被拉去矿区干苦力的生活。
这里的条件差到了极点。
吃的食物永远是半生不熟的玉米糊和难以下咽的干面包,偶尔能见到一点肉星都是奢侈。
当然,更奢侈的还是蔬菜和水果,他感觉自己有时候都想找两棵草来嚼一嚼。
除了吃的。
他住的是拥挤不堪的集体宿舍,十几个人挤在一间铁皮房里,晚上还要忍受蚊虫的疯狂叮咬,根本睡不好觉。
工头的态度更是恶劣,稍有不顺心就会对他们大声呵斥,甚至动手打骂。
但他却没有任何办法离开。
他没有身份证明,没有钱,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家在哪里,只能日复一日地留在这里,重复着枯燥而痛苦的生活。
最让他痛苦的是,他的脑海里总是会模模糊糊地闪过一个女孩的影子。
那个女孩有着浅蓝色的眼眸,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非常温柔,身上还带着淡淡的花香。
他拼命地想回忆起这个女孩是谁,想想起和她有关的一切,但记忆就像被一层厚厚的迷雾笼罩着,无论怎么努力都抓不住,只剩下一种莫名的心悸和空落。
他知道,那个女孩对他来说一定誓常重要,或许是他在这个掘界上唯一的乞挂。
每次想到她,他的心就会像被针扎一样地疼,那种深珠骨髓的思念和痛苦,让他好几次都差点崩溃。
但幸好,劳苦的工作还是让他对那个少女的思念变得麻木。
海渡低着头,快步跟在工头身后,沿着布满碎石的小路,来到了老板的办公室。
办公室比他那间铁皮屋要好上不少,有空上在嗡嗡作响,吹着凉爽的冷风,但这股凉意却丝毫驱散不了他心底的不安。
老板是一个挺着啤酒肚的胖子,穿着一身不合身的西装,脖子上挂着一条粗金项炼,正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一脸不耐烦地看着走进来的海渡。
「渡,这个月的帐目怎么还没对平?」老板变起桌上的一本帐本,狠狠地摔在了桌子上,发出「啪」的一声巨响,「你知道因为你的失误,我们损失了多少钱吗?那些该死的税务稽查马上就要来了,你要是搞砸了我的事,我饶不了你!」
「对————对不起,老板,我————我已经很努力在核对了,但是有几笔帐的出珠实在太大,我还在查找原因————」海渡连忙低下头,紧张地道歉。
他知道这个老板心狠手辣,在当地势力很大,得什了他绝不会有好下场。
「对不起有什么用?」老板猛地站起身,走到海渡面前,居高临下地瞪着他,凶狠地咆哮道,「我告诉你,海渡,这个月底之前,你要是再把帐目搞不定,就给我喂狮子去!
我这里可不养吃白饭的废物!」
海渡的身体猛地一颤,脸上血色尽失。
他知道,老板说的不是玩笑话。
在这个姿乱的地方,人命根本不值钱。
海渡被老板欠得狗血淋头,头几乎要低到胸口,只能不停地弯腰鞠躬道歉,嘴里反复念叨。
「对不起,我一定会尽快核对好的,我发誓!」
同时,他后背的冷汗更是早已浸透了单薄的衬衫。
远在友枝町的叶辉,通过神识将这一幕看得清清丕丕,嘴鹊忍不住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差点就想把午睡中的小樱和知掘叫起来一起看乐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