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瞳孔骤缩,脸上写满了极致的错愕与茫然。
他们讨论这么久做空应急预案,现在你和我说,那位「jker先生」是要做多诺基亚股价?
最懵逼的莫过于诺基亚的危机公关,他们早就严阵以待,甚至准备了上万字的回应模板,结果看见「jker」在公开唱多,内心顿时一万只草泥马奔腾。
反观诺基亚董事长约玛·奥利拉,这位深耕金融数十年、见过无数资本博弈、执掌诺基亚帝国多年的人,听见消息那刻大脑也曾短暂空白。
原本他笃定张扬重仓诺基亚虚值看跌期权,是提前埋伏一季报利空,下一步必然是公开唱空、引爆舆情、踩踏砸盘、收割崩盘利润。
这是张扬从未失手的固定做空范式,先建仓、再造势、最后落地黑天鹅收割。
全世界都默认,这一次的剧本依旧不会变。
可现在,他不仅没有唱空,反而亲手助推全网看多情绪。
22美元的超高目标价、一季报业绩复苏预期、智能机放量逻辑、vi服务转型故事、塞班3与N8产品周期利好————
所有机构吹出来的乐观预期,被张扬亲手推向全网热搜。
原本已经在北欧金融圈发酵的看多研报,借着他的恐怖流量瞬间炸裂,覆盖全球每一个资本散户社区,所有人都在欢呼利空出尽、利空反转、利空变超级大利好!
诺基亚E奥利·佩卡·卡拉斯沃脊背僵硬,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满脸难以置信:「他究竟想干嘛?难不成是在对冲现货风险?」
期权合约就是股票现货的保险,深受各大机构青睐。
张扬突然不计成本扫货,这不由得让奥利·佩卡·卡拉斯沃猜想,会不会是对方持有大量诺基亚股票现货,为了规避一季报可能出现的下行风险,故而扫货看跌期权?
芬兰金融监管局副局长安妮莉·图米宁端坐原位,肃穆的职业面孔彻底褪去从容,眉宇间写满惊疑不定。
她刚刚才定性,这是本年度芬兰最高级别金融风险、定点狙击国家级支柱企业的恶意做空。
全国资本严阵以待、锁仓维稳、严防死守,做好了硬扛空头血战的准备。
结果空头本人,反手给市场喂了一口最大的利好。
「不对劲。」
「十分不对劲。」
安妮莉·图米宁语气愈发凝重,她沉声道:「jker这家伙可能是在捧杀,现在市场一致看多,把诺基亚财报预期打满,一旦诺基亚财报不及预期,股价可能要崩到10美元!」
「!!!」
」!!!」
「!!!」
会议室所有人面露惊色。
他们并不是职业交易员,但也算见多识广。
这么多年,他们见过洗盘、见过诱多、见过逼空、见过砸盘,却从未见过如此凌厉的做空手法。
会议室里死寂蔓延,所有人面面相觑,心底的寒意越来越重。
普通人看见研报,只会觉得张扬这次不做空了,转而看多诺基亚了。
然而真正的看空杀招,从来不是无脑唱空。
在市场一致看多的情况下,捧杀才是最优解。
就好比一条极其危险的驴友线路,想要让仇家攀爬,不是告诉他有危险,激起对方的好胜心,而是要夸对方体能好,户外经验丰富,一定可以征服。
「这————」
「现在应该怎么办?」
E奥利·佩卡·卡拉斯沃已经完全拿不定主意,他们已经意识到自己的对手有多么可怕。
回应?
那不就是自爆嘛!
不回应?
一季报预期又被无限拔高!
现在诺基亚的高层,连带公关部门都进退两难。
「他帮我们把全网预期,擡到一个根本无法落地、绝对兑现不了的巅峰,真是好手段。」
约玛·奥利拉忍不住赞叹。
他纵横欧洲企业圈子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被逼到这般地步,完全没有选择的余地。
不过。
他并非没有办法。
只是————
有点违规————
在沉默了数秒,约玛·奥利拉看向安妮莉·图米宁道:「既然他要超预期,那就给他超预期。」
「你难道想————」
安妮莉·图米宁瞳孔骤缩,并没有把话全部挑明。
现在的诺基亚,早已被全网资本架在火堆上炙烤。
所有人的信心、所有机构的估值、所有散户的信仰,全部建立在一季报超预期爆发之上。
可真实的经营数据是,持续下滑的单机均价、不断崩塌的高端份额、老旧僵化的塞班生态、被安卓苹果蚕食的赛道格局——————
张扬看似擡轿、站队多头,实则封死了所有缓冲空间。
约玛·奥利拉看着安妮莉·图米宁震惊的目光,微微颔首道:「诺基亚是芬兰的企业门面,对方来势汹汹,不择手段,那我们也只能用奇招应对。」
」
」